"小鑫,你这身泥还没干透呢。"娘用竹筅帚敲了敲我肩头,灶膛里的火光映得她脸上泪痕未干。我低头看着自己染血的练功服,金龙纹在烛影里游动,像条吞吃月光的恶兽。
"爹的藏书阁开了?"我扯下腰带,铜牌坠地的声响惊飞了梁上麻雀。娘没应声,但柴房门轴的吱呀声已给出答案——那本《金龙九转决》永远少着三页,像爹留下的笑柄。
"叶徽又在棋社蹲了一整天。"白清寒的声音突然从院墙外传来,她额前的猫耳发簪正对着月光发亮。我攥紧拳头,指节硌得生疼:"清寒,你那猫儿...还叫不叫了?"
她沉默着踢开院门,布鞋底沾着半融的雪:"老猫说秘境里有会说话的石头。"话音未落,巷口传来马蹄声,叶徽的竹箫在夜风里断成两截:"明天秘境开启,你们...准备好了吗?"
"这里全是死棋。"叶徽蹲在石台上,指尖沾着清晨的露水。我盘腿坐下,金龙纹在经脉里翻涌,"围棋十三式能困住妖兽?"她突然抬头,猫耳发簪撞碎了晨光:"清寒说秘境深处有会下棋的鬼。"
白清寒抱着竹篓从雾里钻出来,篓子里传来细碎的猫叫。"老周说我的猫儿是...钥匙。"她话没说完,林间传来兽吼。我扯下臂甲,金光在拳风里炸开——三丈外的玄豹正用爪子刨着发光的石块。
"用围棋封住它的爪子!"叶徽突然喊道。竹箫横扫带起的劲风里,我看见白清寒的猫耳突然竖直,篓中的猫儿竟化作青光冲天而起!
"你们在玩火。"老周的烟杆顶住我的咽喉,他身后的石壁上爬满会游动的符文。"金龙缺的三式,够你们烧掉半座秘境。"叶徽的棋盘突然碎裂,青光中浮现出半张人脸:"它...在吃棋子。"
"秘境要塌了。"白清寒的声音比她的猫儿还轻,但指尖泛起的青光却照亮了整个洞窟。我冲进岩浆般的光流,金龙纹在岩壁上灼烧出爹的笔迹:"原来爹烧掉的...是封印咒文。"
"用棋困住它!"叶徽突然大笑,竹箫化作棋盘镇在裂口。白清寒的猫儿突然张口,喷出的不是火焰,而是流转的星图。我抱着她冲出洞窟时,听见老周在身后咳嗽:"你们...和那条龙越来越像了
"金龙九转决的最后三式..."长老的拂尘扫过我掌心的灼伤,岩浆般的疼痛让我想起秘境里的光流。"原来真正的封印...在我们心里。"叶徽的棋盘在怀中发热,困围十三式缺的那式,正是白清寒猫儿喷出的星图。
"秘境外有东西在啃食结界。"白清寒的猫耳突然炸毛,竹篓里传来细碎的金石摩擦声。我攥紧染血的护腕,掌心的金龙纹正在灼烧最后一道封印——那是秘境崩塌时老周咳出的半截烟杆。
"围棋十三式的残局。"叶徽突然扯碎衣襟,露出后背被灼烧的棋盘纹身,"秘境里的鬼...它在天青宗经幡上落子了。"她的竹箫化作焦黑的棋子,正吸附着从山门缝隙渗入的黑雾。
"宗主说这是三百年前的旧账。"执事长老的拂尘缠住我的拳头,金龙真气在经幡上炸出焦痕,"你们偷走的《镇狱策》...该还了。"白清寒的猫儿突然冲天而起,在半空化作流转的星图,照亮了经幡上正在蠕动的篆文。
"老周的烟杆是钥匙。"叶徽突然咬破指尖,在棋盘上画出与秘境裂口相同的纹路,"秘境、宗门、镇狱策...都是困围棋局。"她的声音被经幡撕裂的风声吞没,而我的金龙纹正在经脉里逆流成河。
"它想把我们都变成死棋。"白清寒突然抓住我的手腕,猫耳正对着经幡上凸起的血珠,"看!这些经文...在吃人的修为!"我冲破长老的拂尘,拳风带起的金芒让经幡上的血珠化作飞灰——却见叶徽的棋盘纹身正在迅速蔓延
"用金龙真气烧掉经幡!"我扯下染血的护腕,金光裹着白清寒的星图冲向山门。叶徽突然抓住我的后领,棋盘纹身在后背炸开:"经幡是活的!它...缠住我的经脉了!"
经幡突然化作巨蟒,将叶徽卷入漆黑的雾气中。白清寒的猫儿发出震耳的嘶鸣,星图在空中拼成与秘境裂口相同的阵法。我抱着她冲入雾气,金龙纹在经脉里逆流成河——却见叶徽的棋盘纹身正在吞噬她的血肉。
"围棋的终局是活祭。"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雾中回荡,老周的烟杆正顶着叶徽的咽喉,"你们偷走的《镇狱策》...该还血债了。"我突然抓住白清寒的手腕,金龙真气顺着她的经脉冲入猫儿星图——经幡发出刺耳的哀鸣,无数血珠化作棋子落回叶徽的纹身。
"金龙缺的三式是...活的。"我抱着昏迷的叶徽冲出山门,金龙纹在经脉里游向心脏,"秘境、经幡、镇狱策...都是困围棋局。"白清寒的猫儿突然冲天而起,在半空拼出与秘境裂口相同的星图,"真正的死棋...是我们自己。"
经幡突然化作巨蟒缠住我的双腿,叶徽的棋盘纹身正在迅速蔓延。我扯断经脉,金龙真气在断口处炸开:"用困围棋困住它!"白清寒突然将猫儿星图拍在我后背,灼热的纹路让我的金龙纹逆流成河——经幡发出刺耳的哀鸣,无数血珠化作棋子落回叶徽的纹身。
"破局之人...必须成为死棋。"老周的烟杆突然插入经幡核心,他的身影在雾中逐渐透明,"告诉那条龙...第三式该醒了。"经幡在剧烈的颤抖中化作飞灰,叶徽的棋盘纹身重新变得雪白,而我的金龙纹正在掌心凝结成半透明的龙珠。
白清寒的猫儿突然化作青光冲向龙珠,两者在半空融合成流转的星图。我冲破长老的阻拦,金龙真气裹着星图冲向天际——云层裂开的瞬间,我听见老周的咳嗽声在风中回荡:"龙归九天,棋局才刚开始。"当第一声龙吟震碎天青宗的晨钟时,我看见叶徽的棋盘纹身正在化作新的经幡,而白清寒的猫耳正对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