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一航从北京杀回学校的那个雪夜，林小满正在偷用物理实验室的3D打印机。当警报器突然响起时，她手忙脚乱把未成形的火箭模型塞进微波炉，转身却撞进带着寒气的人形物体——程一航的行李箱上还挂着首都机场的托运条。

"清华食堂养不起你了？"林小满把冻僵的手藏在背后，指尖还粘着融化的PLA塑料。程一航摘下结霜的眼镜，露出眼底淡淡的青黑："来取回被盗的航天燃料样本。"

微波炉适时发出"叮"的一声。两人同时扑向操作台，撞翻了桌上的柠檬茶。融化的火箭模型黏在转盘上，活像坨银色便便。程一航举起手机拍照："证据链完整了。"

"这是...新型清洁剂！"林小满抓起抹布猛擦。程一航突然凑近嗅了嗅："用聚乳酸做清洁剂？林同学打算革新化工行业？"他呼吸的白雾在镜片凝成冰花，睫毛几乎扫到她鼻尖。

转机发生在隔天的科技节。林小满的"智能雪人"项目被安排在程一航的"脑电波烤面包机"旁边。当她的雪人开始朗诵《出师表》时，程一航的机器突然喷出焦黑吐司，形状酷似她的侧脸。

"这是意外。"程一航面不改色地给面包机断电，"设备受不明磁场干扰。"林小满抓起雪人的胡萝卜鼻子当飞镖，准准扎进程一航展台的电源插座。全场灯光骤灭的瞬间，雪人突然鬼畜般跳起《极乐净土》。

教导主任的咆哮声被淹没在哄笑里。程一航趁乱拽走林小满的实验日志，扉页上他画的小熊被改成猪头，旁边批注："清华高材生≈佩奇表亲。"

逃亡途中撞进废弃生物实验室。林小满打翻的标本罐里飘出上世纪的眼球，程一航举着手机补光："像不像你上次煮破的奶茶珍珠？"她抬脚要踹，却被他手电筒照到墙上的解剖图——心脏剖面图旁不知谁写了句"林小满到此一游"。

"字比心电图还丑。"程一航用激光笔圈出涂鸦。红光扫过储物柜时，林小满发现里面堆满未拆封的清华纪念品，包装日期全是她偷看机票的那几天。

雪仗在操场升级成军事演习。程一航用无人机空投雪球炸弹，林小满反手祭出改装过的洒水车。水柱击中无人机的瞬间，天空飘下纷纷扬扬的传单——印着林小满的物理月考错题集。

"知识就是力量。"程一航躲在垃圾桶后装弹，"不及格试卷最适合折飞机。"林小满团了个掺沙子的雪球反击，却误中副校长新植的发片。程一航突然拽着她滚进防空洞，她后脑勺磕在他胸前时，听见两个重叠的心跳声。

"你..."

"别动。"程一航突然捂住她嘴，"有脚步声。"

林小满的睫毛扫过他掌心，黑暗中响起微信提示音。程一航摸出手机，屏保赫然是那日被福尔马林泡着的柠檬糖。搜索记录还亮着："过期糖果的毒性分析"。

追兵走远后，林小满踹开他夺路而逃。程一航的围巾挂在铁丝网上，像面投降的白旗。她跑出三公里才想起，防空洞墙上的涂鸦是五年前某对学霸情侣的名字，如今一个在麻省理工，一个在精神病院。

午夜收到陌生快递。林小满拆开印着清华logo的盒子，里面是烧焦的面包机零件，附带实验报告：《论暗恋对象对设备精度的毁灭性影响》。数据图上，她的Q版头像正坐在故障曲线顶端比耶。

周周的视频电话突然切入："程哥在直播修卫星模型！"镜头里程一航的白大褂沾着泡面油，背景音是央视新闻："我国成功发射遥感三十九号卫星..."他突然举起烙铁，在电路板上刻出歪歪扭扭的"CXH&LXM"。

林小满的修正带在错题本上划出银河。她终于发现那些"碰巧"出现的清华资料，页码都折着相同的角度——和程一航总爱折的纸飞机机翼角度完全一致。

破晓时分，储物柜传出古怪蜂鸣。林小满用消防锤砸开锁，机械青蛙蹦出来播放录音："引力弹弓效应是利用天体动量改变轨道——就像某人总拿我当改变人生方向的借口。"底下压着南大自招简章，重点标注处画满小猪佩奇。

寒风吹散晨雾时，林小满在操场遇见晨跑的程一航。他运动手环闪着红光，同步显示她的实时心率。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空中掠过国际空间站，把他们的影子投成短暂交错的航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