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祉丞睁开眼睛的时候,首先闻到的是消毒水刺鼻的气味。白色的天花板,滴答作响的输液瓶,还有手背上冰凉的针头,这一切都让他感到窒息。
他想抬起手,却发现右手被人紧紧握着。转头看去,张峻豪趴在床边睡着了,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眉头却紧紧皱着,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得安宁。
穆祉丞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他轻轻抽回手,却惊醒了张峻豪。
"你醒了?"张峻豪立刻坐直身体,伸手去按呼叫铃,"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穆祉丞避开他的目光:"我没事。"
"没事?"张峻豪的声音突然提高,"你知道你刚才有多危险吗?医生说你再晚送来一会儿就......"他的声音哽住了。
穆祉丞闭上眼睛:"对不起。"
"为什么要瞒着我?"张峻豪握住他的肩膀,"你有心脏病为什么不告诉我?还有这个......"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药瓶,"这上面的数字是什么意思?"
穆祉丞猛地睁开眼睛,脸色煞白:"还给我!"
"不。"张峻豪后退一步,"除非你告诉我真相。"
"求你......"穆祉丞的声音颤抖,"把药瓶还给我,然后忘了我,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我......"
"不可能。"张峻豪斩钉截铁地说,"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承担这些。"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最后落在穆祉丞身上。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男人笑着说,但笑意未达眼底。
穆祉丞浑身僵硬:"爸......"
张峻豪立刻挡在病床前:"您是?"
"我是祉丞的养父。"男人伸出手,"听说他晕倒了,我来看看。"
张峻豪没有握手,而是警惕地看着他:"您来得正好,我想和您谈谈祉丞的病情......"
"不必了。"养父打断他,"祉丞的身体一直不好,我已经联系了国外的专家,过几天就带他出国治疗。"
"什么?"张峻豪转头看向穆祉丞,"你要走?"
穆祉丞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床单:"是......"
"为什么?"张峻豪抓住他的手,"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够了!"养父突然厉声喝道,"张先生,请你离开。这是我们的家事,不需要外人插手。"
张峻豪还想说什么,穆祉丞却轻轻抽回了手:"你走吧。"
"祉丞......"
"求你了。"穆祉丞抬起头,眼中含着泪水,"走吧。"
张峻豪站在原地,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最后,他深深看了穆祉丞一眼,转身离开了病房。
门关上的瞬间,穆祉丞感觉自己的心也被关在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