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峻豪推开咖啡馆的玻璃门，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穆祉丞，少年正低头在本子上写着什么，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的金边。
这是他第三次"偶遇"穆祉丞了。
第一次是在三天前，他装作不经意地走进这家咖啡馆，看到穆祉丞正在写歌。少年咬着笔头的样子太过专注，以至于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第二次是在昨天，穆祉丞依然坐在那个位置，只是这次他戴了一副黑框眼镜，显得更加清秀。
张峻豪端着咖啡走过去，在穆祉丞对面坐下。少年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好巧。"张峻豪笑着说。
穆祉丞合上本子，轻轻"嗯"了一声。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指尖泛着淡淡的粉色。
"在写新歌？"张峻豪瞥了一眼他手边的本子。
穆祉丞点点头，又摇摇头："只是随便写写。"
"我能看看吗？"
穆祉丞犹豫了一下，把本子推了过去。张峻豪翻开第一页，就看到密密麻麻的音符和歌词，字迹清秀工整，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
"写得很好。"张峻豪由衷地说，"特别是这段副歌，旋律很有张力。"
穆祉丞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淡下去："只是随便写写而已。"
"要不要试试合作？"张峻豪放下本子，"我最近在筹备一张新专辑，缺一个主唱。"
穆祉丞的手指猛地收紧，咖啡杯里的液体荡起一圈涟漪。他低下头，声音很轻："我...可能不太合适。"
"为什么？"
"我..."穆祉丞刚要开口，突然感觉胸口一阵闷痛。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药瓶，却不敢在张峻豪面前拿出来。
张峻豪注意到了他的异样："你没事吧？"
"没事。"穆祉丞勉强笑了笑，"只是有点累了。"
窗外突然下起了雨，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穆祉丞看着窗外的雨幕，眼神有些恍惚。张峻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发现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半开，里面似乎有人在注视着这边。
"那是..."张峻豪刚要问，穆祉丞已经站了起来。
"我得走了。"他匆匆收拾东西，"谢谢你的咖啡。"
"我送你吧，外面下雨了。"
"不用了。"穆祉丞的语气突然变得生硬，"我自己可以。"
张峻豪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感觉。他拿起穆祉丞落下的本子，发现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小字："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请不要找我。"
雨越下越大，穆祉丞走在街上，浑身已经湿透。他的胸口越来越痛，呼吸也变得困难。他摸索着口袋里的药瓶，却发现药瓶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眼前的世界开始旋转，他扶着墙慢慢滑下去。耳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有人抱住了他。
"穆祉丞！穆祉丞！"
是张峻豪的声音。
穆祉丞想要推开他，却已经没有力气。他感觉有人把他抱了起来，雨声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救护车的鸣笛声。
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了张峻豪焦急的脸，还有他手中握着的那个药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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