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奉寻刚醒来,洗漱完之后推开门便看见叶鼎之抱着玄风剑站在门前,给她吓了一跳,再看看他两只眼睛下面黑黑的一团,便猜到了这家伙昨晚压根没睡!
“一夜没睡?”
“嗯,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你现在状态不好,御剑术练起来极其费神,赶紧睡觉去。”
“我可以的。”
“阿之,急于求成只会事半功倍,欲速则不达,听话,去补觉,刚好我出趟门,三个时辰后回来,到时叫你起来练剑。”
“你要出门做什么?”
“见一个人,问些事。”
“你要见的是什么人?”
“师父的事情,徒儿少打听。”
“我!反正,你出门注意安全!早些回来。”
奉寻没有说话,只是眼含笑意地看着叶鼎之,他开始慢慢担心她了,这个孤身一人行走在不公命途的少年郎开始慢慢接纳她的靠近。
也并非一无所获嘛。
叶鼎之被看的有些不自然,别开头嘴里说着“那我先回房了,你早些回来。”
“小阿之,看来你叫我师父的那天不远了呀,可别让我等太久!”
瞧见叶鼎之因为她的话而加快了脚步,奉寻笑意难掩,还真是一个不禁调侃的少年郎。
真好啊......师父,我倒是有些理解你当初为何总是喜欢逗我了,真的太有趣。
——
李长生躺在乐坊阁楼之上,手中握着一壶清酒,耳边是悠扬的琴声,仿佛世间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就在他微醺之际,浮生剑剑气划破长空而来,他神情多了一丝严肃,坐起身来。
“御剑术......来者不简单啊。”李长生低声自语。
奉寻落于李长生面前,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李长生,:“想必先生便是天下第一的李长生。”
李长生看清了奉寻的面貌之后,神情一变,只觉奉寻长得很像百年前他在师父苏白衣那见过的一副画像。
那是苏白衣所敬佩的仙师,当初李长生听完师父所说的传说之后,笑了笑便不再当回事。
怎么可能会有人年仅十九岁便破了第十七境界飞升成仙?他已是世间独一份的奇才,活了一百八十年载,已是世间武学巅峰,可他还是没有到达第十七境。十九岁?真的可能吗......
正是因为他的强大,可他却看不出奉寻的修为,看不出她是何境界,这样一个看这年纪轻轻的女娃娃,竟有着让他不得轻视的气息。
“姑娘找我可谓何事?”
“自然是有事求教,先生在这世间呆了许久,可知龙岛所在何处?”
身为地仙的李长生,虽不似她这种真正飞升的仙人一样肉身成仙体,居于九霄之外的仙界。可也能得到长生,做陆地游闲之仙,这凡间的事情,他可比远在仙界的她知道得多了。
李长生愣住了,龙岛是介于仙界与凡间之间的所在,于四海之中移动,飘忽不定,更有幻雾隐藏,想找到龙岛何其之难?况且,眼前这姑娘找龙岛做什么?
“姑娘找这龙岛可为何事?”
“自然是有琐事相求。”
“龙岛居于四海之中,近些年来只有东海有其残留的气息,但找到入口实在飘渺,姑娘你......”
“谢了。”奉寻丝毫没有在意,笑着道了谢,“是了,我替徒儿谢过李先生对百里东君的袒护。那小子能有你这样的师父是他的福气,劳烦先生帮我转达一句话给他,叶鼎之很安全,可以放心。”
“叶鼎之是姑娘徒儿?”
“终有一天是的,李先生,有缘再会”奉寻想起叶鼎之每每嘴硬不肯叫师父的模样忍不住一笑,转身准备离开。
“姑娘,不知长生是否可以叫上一句,前辈?”
奉寻装愣浅笑:“先生这是说的何话?小女子受不起啊。”
说罢,奉寻飞身御剑而去。
李长生望着奉寻的离去的方向,心中似乎有了答案。若真是那位......这世间便多了一件让他好奇的事了。
传说是真的,真的存在过那样一个传奇,而且,她回来了。已飞升的仙人回了凡间,为了什么?既然传说是真的,那为何师父当年说世间已经极少有人知道她的存在?甚至如今的凡间更是没有关于她的一丝传闻?这样的人物,又怎会被世人遗忘?
他忽然想起不久前国师齐天尘用望气术观望国运时,是血光弥漫,不见天日,而那一线生机,是金光乍现破开天际,重见光明。
李长生问齐天尘是何劫难竟然如此凶险?齐天尘不敢妄言,天机不可窥探,只能求那一线生机早日出现。
“是她。”
李长生了然笑了,那一线生机已然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