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琪眉头一皱,这个混球小子,每次见到小燕子...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话本小说。" />
两人正闹着,门口传来玄霄的通报声:"主子,林公子求见。"
永琪眉头一皱,这个混球小子,每次见到小燕子眼珠子就移不走,那厮不是在'会宾楼'吗?咋会在这都能遇到他?
小燕子眼睛一亮:"快,让他进来!"说着就要起身。
永琪手臂一紧,将她牢牢锁在怀里:"急什么?"语气里透着明显的不悦。
小燕子刚要挣扎,忽然从微开的门缝瞥见一抹熟悉的珠花——是那个珠花铺的掌柜上来了!她心里顿时泛起酸意,立刻乖顺地偎进永琪怀里,还故意往他胸膛上蹭了蹭,摆出一副娇滴滴的模样。
永琪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噢,原来如此。"他故意提高声音对门外道:"请林少爷进来吧。"
门帘一掀,林灼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了进来。他生得白净俊秀,一双桃花眼含着笑意,活脱脱一个风流倜傥的世家公子模样。
"姐姐!"他甜甜地唤了一声,却在看清雅间内情形时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小燕子正亲昵地坐在永琪腿上,永琪的手臂牢牢环着她的腰。
林灼眼底闪过一丝阴翳,但转瞬又换上明媚笑容:"五爷也在啊。"他行了个无可挑剔的礼,袖中的手却悄悄攥紧了折扇。
小燕子被那声“姐姐”喊得浑身发麻,刚要推开永琪坐直些,却被他按在怀里动不得。永琪斜眼睨着林灼,没好气道:“谁是你姐姐?!”
林灼却像没瞧见永琪的冷脸,就要往小燕子身边凑,永琪眼疾手快地一把将小燕子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冷冷扫了林灼一眼:"坐对面去。"
林灼也不恼,笑嘻嘻地坐到桌对面,托着腮帮子看小燕子:“姐姐,可有些时日没见了,你比上回瞧着更明艳动人。”
永琪冷哼一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林公子这张嘴倒是伶俐!”
"实话实说罢了。"林灼笑吟吟地回道,目光却黏在小燕子脸上,"姐姐,我饿了,咱们吃什么好?"他故意把"咱们"二字咬得极重,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像是在数着永琪额角跳动的青筋。
这时珠花掌柜捧着酒壶走了进来,一见两人亲密的姿态,脸色顿时一僵,但很快又换上温婉的笑容:"五爷,天冷,喝口温酒暖暖身子。
永琪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抬手将小燕子往怀里带了带,指尖轻轻刮过她发红的耳垂:“不必了,她闻不得酒气。”
小燕子顺势往他肩上靠,眼角余光瞥见掌柜鬓边那支珠花,忽然伸手环住永琪的脖子,声音脆生生的:“我饿了~”说罢,还故意在他颈侧蹭了蹭,像只宣示主权的小兽。
珠花掌柜脸上的温婉笑意淡了几分,捧着酒壶的手紧了紧,低声道:“是民女考虑不周。”
"把你们这最贵的十道菜都上来。"他斜睨着林灼,慢条斯理地补充道,"记在林公子账上。"
林灼唇角笑意不减,眼底却掠过一丝锐利,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语气温润却暗含锋芒:“能为姐姐破费,是我的福气。"
说着又从怀中取出一方锦帕包裹的松子糖,轻轻推到小燕子面前,语气柔和得近乎宠溺
“姐姐尝尝,这是今早刚从姑苏快马送来的,糖霜里掺了桂花蜜,你从前最爱吃的。”
他说话时眼尾微挑,余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永琪绷紧的下颌,唇畔笑意更深,却丝毫不显轻浮,反倒透着世家公子独有的矜贵气度。
小燕子闻言轻轻从永琪腿上滑下来,裙裾微动间带起一阵淡淡的香风。她理了理衣袖,在永琪身旁的檀木椅上端端正正地坐好,却仍不自觉地往他那边挨近了些。永琪的手指在她腰间不着痕迹地一收,终究还是松开了力道。
"林公子,"她托着腮,歪头看向他,眼底满是关切,"你的伤可好些了?"
林灼执盏的手微微一顿,抬眸时眼底的锐利已敛得干净,只剩恰到好处的温和。他指尖在茶盏上轻叩两下,笑意漫上眉梢:“姐姐这般记挂,倒叫我受宠若惊,雪莲人参日日煎服,好多了。”
说罢,他似是想起什么,眼尾弯起一抹浅弧,视线若有似无地掠过自己先前受伤的肩头:“倒是姐姐这份心意,比什么良药都管用些。” 语气温软,却在抬眼时,将小燕子眼底的关切尽收眼底。
小燕子那双杏眼里的关切几乎要溢出来,她下意识地朝坐在对面的林灼探了探身子,手指刚离开桌面三寸——
"咳。"永琪的轻咳声从身侧传来,同时不动声色地将一碟核桃酥推到她面前。
小燕子指尖一颤,在半空划了个小圈,转而捏住了碟边的松子糖。"瞧你说的,"她低头剥糖纸时,垂落的碎发遮住了泛红的耳尖,"你受伤还不是因为救我..."糖纸窸窣的声响里,她偷偷用余光瞥了眼永琪绷紧的侧脸。
永琪伸手替她拢了拢鬓发,指尖状似无意地擦过她耳垂:"仔细糖屑沾到头发上。"声音温柔,眼睛却盯着林灼执盏的手。
她又往前倾了倾身,目光落在他肩头,声音放轻了些:“真的全好了?可别逞强,要是还有些疼,我那儿有之前太医给的药膏,治外伤最管用,回头我给你拿来?”
林灼眸光微闪,恰好将小燕子的动作纳入眼底,唇角笑意深了几分,眼尾却轻轻扫过一旁的永琪:“姐姐不必挂怀,若真要谢,不如……”他故意顿了顿,“多尝几颗我带来的糖,也算没负了我这一门心想”
永琪突然轻笑一声,将小燕子面前的茶盏续满:"林公子这话说的,倒像是本阿哥亏待了恩人似的,太医的药材,可都是按着我的吩咐送去的。"
林灼闻言并未抬眼,只指尖在茶盏沿上轻轻一滑,将那抹似笑非笑敛在唇间。他慢悠悠地执起茶盏,浅啜一口,才抬眸看向永琪,眼底笑意温润如春水,话里却裹着层绵密的针:“五爷说笑了。宫里的药材自然是好的,我不过是沾了姐姐的光,才得五爷这般照拂,该谢的是姐姐才对。”
说罢,他转向小燕子,将那碟松子糖往她面前又推了推,眼尾弯出恰到好处的弧度:“姐姐,这糖我是特意为姐姐你寻的!”话语间,竟似浑然未觉永琪那话里的针锋,只一心一意对着小燕子,偏那份世家公子的从容气度,又偏生压得住场。
永琪闻言眸光一沉,指节在案几上轻轻一叩,发出"笃"的一声响。他唇角微勾,笑意却不达眼底:"林公子这话倒显得生分了。"说着突然伸手覆住小燕子正要取糖的手背,拇指在她腕间轻轻摩挲,"既是内子的救命恩人,自然该当重谢。只是..."
他忽然倾身向前,衣袖带起一阵龙涎香的风,直直望进林灼眼底:"不知林公子可曾听过'君子不夺人所好'?"话音未落,指尖已不着痕迹地将那碟糖推回原位。
林灼看着覆在小燕子手背上的那只手,眼底笑意凝了一瞬,随即又漫开更深的弧度。他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
“五爷说笑了。”林灼微微后靠,拉开些距离,袖中的手指却不自觉地蜷了蜷,语气依旧温和,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探的锋芒,“我不过是把合心意的物件送给姐姐,这‘夺’字,可万万担不起。”
这话刚落,小燕子正被两人之间暗流涌动的视线夹在中间,只觉浑身不自在。她猛地站起身,手忙脚乱地找着借口:“我、我去瞧瞧小桂子买的蜜枣糖葫芦来了没!”话音未落,人已像只慌不择路的小鹿,匆匆避了出去。
林灼望着那道仓促远去的背影,袖中蜷起的指尖缓缓舒展开来,唇角那抹惯常的笑意淡了些许,却依旧端着世家公子的体面。他转回头,目光与永琪那双沉沉的眸子撞个正着,端起茶盏的动作不紧不慢,语气里带了点说不清的意味:“五爷瞧,姐姐这性子,还是这样跳脱。”
永琪抽回按在案几上的手,指腹似还沾着方才的温软。他唇角撇出抹冷笑,指尖在桌面上叩出沉闷的响,字字像淬了毒的针:“林公子与其在这儿攀扯旁人内子,不如多去江南给你那‘昭昭’上柱香。”
他忽然倾身,龙涎香混着戾气扑面而来,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狠戾:“再敢对小燕子动半分歪心思,我不光把你那死鬼从坟里刨出来挫骨扬灰,还得让她魂魄都在十八层地狱里不得超生——你信不信?”
“爱新觉罗·永琪。”他一字一顿,声音里淬着冰碴,先前的恭谨荡然无存,“你再说一遍?”
袖中的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到几乎要嵌进肉里,世家公子的矜贵气度被骤然撕裂,终于露出底下的狠厉。他猛地倾身向前,茶盏被带得斜斜一晃,茶水泼在案几上晕开深色的渍:“昭昭是我林灼的底线,你敢动她半分安宁,我林灼便是拼了这身家性命,也定要你血债血偿。”
林家这小杂种对昭昭执念成疯,如今竟妄想在小燕子身上找替身,盯着林灼那张故作清贵的脸,喉间滚着血腥气,恨不得现在就掐断他的脖子,一寸寸碾碎他的喉骨,再剜出那双眼珠去喂野狗。
永琪猛地站起身,袍角扫过案几带起一阵风,眼底的冷笑里裹着不加掩饰的杀意:“血债血偿?就凭你?”
他俯身逼近一步,龙涎香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指尖几乎戳到林灼鼻尖:“你当这是江南林家的地盘?敢在爷面前说这话,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条命!”
“昭昭?”他嗤笑一声,字字像往林灼心上扎,“一个死人罢了,也配当你的底线?今日我就把话撂在这,你若再敢肖想小燕子,别说她坟头保不住,我连你这口气都能给你掐断,让你们俩在黄泉路上凑个整!”
话音落时,他已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显然随时都要动手。
林灼嗤笑一声,眼底带着几分嘲弄的挑衅,语气里裹着刻意的激将:“我死了倒也干净!你现在就动手杀了我啊,敢吗?”
他拖长了语调,尾音里满是戏谑:“哎哟,看来是不敢。姐姐要是知道了,你把她的救命恩人活活弄死,你猜她会怎么样?”
话锋一转,他眼尾挑得更高,像淬了毒的针直刺永琪软肋:“说不定啊,会带着你那还没出世的孩子,头也不回地离你而去呢——你说,这滋味好不好受?”
林灼那句"带着孩子离你而去"刚落地,永琪突然低笑出声。茶盏在他指间转了个圈,釉色青白如他此刻绷紧的指节——这小畜生倒是会挑地方捅刀子。
他缓缓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林灼,像在看一只跳梁小丑。
“你以为拿小燕子和孩子能拿捏住我?”他挑眉,指尖慢悠悠地抚过腰间玉佩,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诛心,“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肚子里是我爱新觉罗家的血脉,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替她做决定?”
他俯身逼近,龙涎香的冷冽气息压得人窒息:“你死了,我自有一百种说法让她信——或许是你旧伤复发暴毙,或许是你勾结乱党畏罪自戕。她再念旧情,难道会为了一个死因不明的外人,抛夫弃子?林灼,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指尖猛地戳向林灼胸口,力道狠戾:“至于你那点龌龊心思——我会让她一点一点看清。我会告诉她,你如何拿救命之恩做筹码,如何用未出世的孩子挑拨离间。到时候,别说她会护着你,恐怕连见都懒得见你这副嘴脸!”
他直起身,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眼底是彻底的轻蔑:“你想逼我动手?我偏不。我会让你活着看着,看着小燕子对我笑,对我撒娇,看着我们的孩子落地、长牙、学说话。而你,只能像条丧家犬,守着你那点可怜的念想,在我眼皮子底下苟延残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