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烛光摇曳昏黄
朱竹清斜倚在桌旁,手指有节奏地轻叩桌面,目光如刃:"你对我们隐瞒了真实身份。"
镜落的手指微微蜷缩,沉默数秒后轻声道:"......是。"
"你对戴维斯的行事风格了如指掌,"朱竹清眯起眼睛,"甚至能预判他的追杀路线。为什么?"
"我曾经...在他手下做事。"镜落的声音飘忽不定,像风中残烛。
朱竹清眼神骤冷,空气瞬间凝固。
"后来发现了一些事..."镜落下意识摩挲着手腕的疤痕,"是一些...会改变星罗格局的事。"她突然噤声,摇了摇头:"我不能说太细,你们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什么事?"朱竹清倾身向前,发梢扫过镜落手背。
镜落瞳孔微缩:"我只偶然看到过几份文书...上面有你们的名字和日期..."她突然抓住朱竹清手腕又立即松开:"但我不确定具体含义,也许...也许我理解错了..."
朱竹清冷笑:"你觉得这种含糊其辞能取信于人?"
"我知道这很难相信..."镜落苦笑,"若不是走投无路..."
"既然要脱离,为何现在才逃?"
镜落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他从不允许任何人...活着离开。"最后一个词几乎化作气音。
朱竹清突然逼近:"所以你知晓暗道是因为——"
"不全是..."镜落别过脸,"有些地方...只是略有耳闻。"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最终朱竹清起身:"我会查清楚。"
"我知道。"镜落盯着自己交握的双手。
走到门口时,朱竹清突然回头:"最后一个问题——你现在为谁效力?"
烛光在镜落眼中跳动:"我只想...活下去。"
房门关上的刹那,镜落眼底最后一丝脆弱如潮水般退去。她静静凝视着颤抖的烛焰,嘴角浮现出若有似无的弧度。
夜风呼啸,戴沐白纵马疾驰,衣袍在身后猎猎作响。月光为星罗皇宫镀上一层冷冽的银辉,巍峨的宫墙在夜色中更显肃穆。
临近宫门,戴沐白勒紧缰绳,战马前蹄高高扬起。他利落地翻身下马,将缰绳抛给迎上前的侍卫,步履匆匆地穿过宫门。守卫们见状立即行礼让道,铠甲碰撞声在静夜中格外清脆。
大殿内灯火通明,星罗大帝正端坐于龙椅之上批阅奏章。听到脚步声,他抬头望去,只见戴沐白单膝跪地,声音中带着难掩的急切:"父皇!"
"何事如此匆忙?"大帝放下手中朱笔,眉头微蹙。
戴沐白简明扼要地禀报了在戴维斯据点遭遇武魂殿之人的经过。随着他的讲述,星罗大帝面色渐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在寂静的大殿中发出沉闷的声响。
"简直荒唐!"大帝猛地拍案而起,眼中怒火灼灼,"身为皇子竟敢私通外敌,置帝国安危于不顾!"
"儿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彻查此事。"戴沐白拱手道,"无论真相如何,都需早作准备。"
星罗大帝负手而立,望向殿外如水的月色,沉声道:"此事就交由你全权处理。记住,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儿臣领命。"戴沐白躬身退出大殿。夜风拂过面颊,他望着远处摇曳的灯火,心知这场风波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