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公子好。”
先一步过来帮着打点自家公子住处的绵绵自是听到了孟瑶对着那翩翩少年郎的回禀,见对方眼神看过来,忙与同伴一起向着这位清河聂氏的二公子行礼道。
“原来是罗姑娘。对了、怎么不见你们家金公子?”聂怀桑客气的回了一礼,良好的记忆力让他很快就认出了眼前这个略有些眼熟的姑娘的身份。
“回聂公子,我家公子听闻这彩衣镇景色不错,稍后便会过来。”绵绵垂首作答的同时,自然也认出了这位曾随同兄长聂氏家主一同做客金鳞台的聂二公子。
聂怀桑闻言,手中折扇轻摇,眼底闪过一丝兴味,笑道:“哦?彩衣镇的景致的确不错,若非事有不巧,我本也是准备出去逛一逛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的江氏众人,开口道:“早就听闻江宗主的一双儿女钟灵毓秀,大弟子更是世家公子中品貌出众之辈,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久仰久仰!”
“聂公子客气了。”作为江氏未来少主的江澄抬手行了个平辈礼。
一旁的孟瑶眼睫微垂,看着这一群人礼来礼去的,脑子里忽然不知怎么的冒出了句薛洋那家伙的吐槽——‘这些个世家子弟哪哪都很,可就是忒多礼,麻烦又虚伪的紧!’
“这事好办,我听说金公子相让了我们几乎一半的客房,”聂怀桑忽然把目光转向身后的孟瑶:“孟瑶,你去帮着安排一下,大家互相挤一挤,给云梦的诸位腾几间客房出来。”
孟瑶闻此一出,面上却没露出太多的意外,只一拱手躬身应道:“是二公子,孟瑶这就去安排。”
看着困扰自己等人好一会儿的难题就这么三言几语的解决了,魏无羡顿时脸上笑开了花:“聂二公子义气,这可是帮我们解决了一桩难事了!”
“魏兄客气,聂某也不过是借花献佛罢了,还是金公子仁义在前。”聂怀桑客气的摆摆手,一群人你好我好的就这么说笑开来。
绵绵与同伴对视一眼,皆是松了口气,这样也好,大家都是世家子弟,加上云梦江氏与他们兰陵金氏到底关系不一般,如今这样有聂家公子在中间帮着调和,那自是皆大欢喜的。
聂时雨这一睡,再醒来已经是夜色漫漫、华灯初上。
屋内一角点着的琉璃灯散发着暖黄的光晕,透过半开的窗棂,还能看到远处河床游船画舫上悬挂着的五彩灯笼与远处街巷热闹的叫卖声。
她揉了揉还有些发沉的额角,坐起身时,锦被滑落。
守在外间的侍女揽月听见动静,忙轻手轻脚地走过来:“小姐醒了?可还难受?”
精神尚可、却手脚酸软无力的聂时雨就着对方手上的力气慢慢挪下床沿:“好多了,可是二哥给我请了大夫?至少脑袋不晕的慌了。”
送干净衣裳过来的侍女点星听了这话,笑着应道:“可不是嘛,小姐。您今日这一晕,可把二公子吓坏了。他急急忙忙地命人去请了这镇上医术最好的大夫,聂统领更是带着人一路疾驰进了山,赶在傍晚前采回了要紧的药材。这不,估摸着您快醒了,公子还特意吩咐厨下一直温着您的饭食呢。”
在两位贴身女婢的服侍下换了身干净衣裳的聂时雨,又重新净了净面,这才在两人的指引下慢条斯理的走出了客房。
“二哥可用过膳了?下面好生热闹,是还有其他人也住在这里面?”
来到楼梯前,聂时雨的视线被楼下的影壁遮挡,但听着大堂里热闹的人声,她不由好奇地问道。
她能听出那高谈阔论的年轻嗓音里有自家二哥的声音,可另外几道陌生的男子嗓音却让她脚步微微一顿——这是二哥的旧识吗?
言语间好生热络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