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傲风被她一推,头倒在枕头上,身体跟着仰躺在床板上。
突如其来的重量,使得床板发出咯吱响声。
身上沉沉重量,让他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有趣。
他很想看看,她要如何应对。
他调笑:“原来你喜欢这种调调。”
他伸开双臂,一副任人宰割模样:“好!我可以完全配合。”
尹冬天脸颊微红。
她从来没有交过男朋友,哪受得了这种调戏。
当场发怒,两巴掌”啪啪“打在他脸上:”老实点!“
尹冬天力气很大,沈傲风冷白皮脸颊上,顿时出现五个清晰手掌印。
可沈傲风不仅没生气,反而心涌起一种难以言欲的酥爽感。
”我现在就是你猎物,随便你打,做什么都可以!“
沈傲风还在不知死活的逗她。
“脑子脏了就割掉,别来污辱女性。”尹冬天冷冷嗓音响起。
她从医药箱里拿出绷带,一手将他双手交叉置于头顶。
一手麻利用绷带在他手腕上一圈圈绕。
边绕边想:
得多缠几圈,他很健硕,不多缠几圈,很快就会挣脱。
“你干么?”沈傲风见自己手被绑,眼底闪过惊慌。
那些被沈傲雪折磨的记忆汹涌而至:”放开我。“
尹冬天没有理会他,迅速将他手带到床头,将绷带绑在床头靠背栏杆上。
她绕了很多圈,确定沈傲风的手,动弹不得,才打了一个只有军人才会打的结。
她绑好之后,她重新拿起针管抽药,干净利落扎进他血脉进行注射。
打完针后,沈傲风平复许多,尹冬天才找了一床被子铺在壁炉旁边,打算睡觉。
沈傲风费力斜视尹冬天,心中无比害怕问:“你到底想干么?放开我。”
“正当防卫。”尹冬天给出充分理由。
“什么?”他被她话噎得半天没有说出话。
的确她这样做,非常理智。
既做了好护士,不丢下病人。
又能够保证自己的清白。
沈傲风不由得佩服这个女人。
这种危机时刻,她居然还能临危不乱,立刻想出处理方案。
这样的女人,他一辈子只见过两个,一个是他姐姐,另一个就是眼前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大女人。
沈傲风双手挣扎,试图要摆脱绷带束缚。
该死,她打的究竟是什么扣,怎么挣脱不开。
“不用挣扎,这个结是用来对付精神病人的,越挣扎越紧。”
尹冬天看着他脸色铁青,不禁觉得可笑。
沈傲风,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你羞辱我一次,我羞辱你一次,就算扯平。
等出了这座山,我们永不相见。
“你居然用对付精神病人的方法来对付我?”
沈傲风咬牙切齿怒盯着她。
他叛逆期情绪十分不稳定,时常发疯,沈傲雪时常骂他是神经病。
把他当狗一样锁在小黑屋里,自生自灭。
他怕极了这种被人绑住,不能动弹的处境。
”手法不重要,只要有用就行!你最好老实一点,我有得是法子治你。“
尹冬天提醒他。
方法不重要,只要能把他制服就好。
她可没兴趣在这种情况下,和他发生关系。
不过,只是绑住手而已,他为何看起来那么害怕。
她心顿时软了,给他一只手松开:”不许再闹,不然我就砸晕你。“
一只手得到自由,沈傲风心中恐惧顿时减少了一大半。
以前被沈傲雪锁起来时,不仅是手,就连腿都被锁住,他如同野兽般困住黑暗中。
没人来救他,无论他如何认错,沈傲雪都不肯放过他。
非得关完半个月禁闭,他才能重获自由。
此刻,他被松开了一只手,他心底所有悲痛都涌了上来。
尹冬天给了他曾经渴望过无数次的释放。
那被沈傲雪无数次关禁闭的日子。
那怕只有一次,沈傲雪放过他,亲自帮他解开锁链,他也不至于那么恨她,恨沈家。
”你怎么了?只是绑了一只手,不至于怕成这样吧?“尹冬天手在他失焦的双眸前晃了晃。
他用重获自由手,轻轻拽住她纤细手腕问:”我是可以被放过的,对吗?我没有那么罪不可赦,对吗?“
”你只是中了药而已,为什么罪不可赦?“尹冬天轻挑浓眉,不解地问。
沈傲风深深叹了口气:”我姐姐却认为我永远不值得原谅。“
他父母相恋时,他还没有出生,他有什么错。
他为什么要为他们的错误,在沈傲雪阴暗世界里苟延残喘。
要是沈傲雪也能觉得他不是罪不可赦就好了。
他激动地问她:
“你为什么要放过我?
一个发狂的男人,有惊人力量,万一我挣脱束缚,你又预备如何对付呢?”
沈傲风体内炽热,被这么一折腾,已经消失怠尽。
但他很想知道,她片刻之间倒底想了多少个方法来对付自己。
她右手里拿着针筒,从左手拿着的玻璃瓶中,抽着药液,慢条斯理问:“听说过氯化钾吗?”
他不明所以望着尹冬天。
他可没有心情,和她研究药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