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少女挑战赛岸阳站正式进入三天倒计时。
整个松柏道馆,不,是整个岸阳元武道界的空气,都仿佛被无形地抽紧,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兴奋、焦虑和巨大期待的战前氛围。
道馆外的宣传海报贴得到处都是,媒体开始频繁出入,讨论赛事的声音充斥在每个角落。
这种氛围也毫无例外地渗透进了松柏道馆的内部。
戚百草的训练强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级。
她几乎变成了一个不知疲倦的训练机器。每天最早出现在道馆的是她,最晚离开的也是她。
除了最基本的生理需求,所有时间都被她投入到那些重复了成千上万次的动作中。旋风三连踢、下劈、格挡、步法移动……她一遍又一遍地打磨,追求着速度、力量和精准度的极致。
那具清瘦的身体里仿佛蕴藏着火山爆发般的能量,以及一种近乎悲壮的执拗。
汗水浸透的道服几乎没干过,额前的碎发总是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她的眼神专注得吓人,里面燃烧着两簇沉默的火焰,那火焰的名字叫“若白的期望”和“证明自己”。
有时练到力竭,她会扶着膝盖剧烈喘息,身体微微颤抖,但只需片刻,她又会直起身,咬紧牙关,再次投入练习。
那种拼尽一切的劲头,让旁观者都为之动容,甚至感到一丝窒息。
鸠南依旧坐在她的“专属座位”上,捧着那个白色马克杯。她看着百草近乎自虐般的训练,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感受。
她能理解那种想要变强、想要抓住某个目标的迫切,但百草的方式……让她觉得心疼,甚至有点害怕。
那不像是在享受元武道,更像是在进行一场自我惩罚式的救赎。
“她这样……身体真的吃得消吗?”鸠南忍不住小声问身旁的方婷宜。她甚至能隐约听到百草每一次全力踢击后,那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
方婷宜的目光也追随着百草,眼神复杂。她作为顶尖选手,自然理解这种赛前冲刺的必要性,但她也深知过度训练的风险。她微微蹙眉:“百草她……有她必须坚持的理由。”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和了然。
就在这时,方婷宜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神色立刻变得正式起来:“小姨……嗯,好的,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方婷宜对鸠南交代道:“小南瓜,沈柠教练叫我去对接一下比赛最终流程和抽签事宜。你就待在这里,绝对不许乱跑,也不准靠近训练区,尤其不许跟着百草学那些高强度动作,听到没有?”她的语气异常严肃,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知道啦姐姐!我保证乖乖的!你快去忙正事!”鸠南立刻点头如捣蒜,还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她知道这次比赛对婷宜姐姐同样重要,她可不能添乱。
方婷宜又不放心地叮嘱了附近一位相熟的学员帮忙看着点鸠南,这才快步离开训练馆,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办公室方向的走廊尽头。
鸠南目送方婷宜离开,然后乖乖坐回长凳,目光重新投向训练场。没有方婷宜在身边,她感觉有点小小的不自在,但也更加放松了些。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又飘向了戚百草。
此刻的百草,正在练习连续高速侧踢后接一个高难度的转身后旋踢。
可能是体力下降的缘故,她在转身时脚下微微一滑,重心瞬间失衡,整个人眼看着就要狼狈地摔倒在地!
“哎呀!”鸠南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迅捷介入!长安不知何时已然靠近,手臂一揽,稳稳地托住了百草即将倒地的身体,助她重新站稳。
“重心太向前了!膝盖弯曲的幅度不够!你是用腰在转身,不是用腿!”长安的声音冷沉严厉,没有丝毫安慰,只有一针见血的指正,“体力下降不是失误的借口!控制力才是关键!重来!”
百草脸上掠过一丝羞愧和不服输,她深吸一口气,抹了把汗,眼神更加倔强:“是!教练!”
她没有丝毫抱怨或迟疑,立刻重新摆好姿势,再次尝试,仿佛刚才那个差点摔倒的人不是她。
长安就站在一旁,抱臂看着,目光锐利如鹰,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差错。
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座无形的压力场,迫使百草不断突破自己的极限。
鸠南看着这一幕,心里对长安的敬畏感又加深了一层。他虽然严苛得不近人情,但他的每一次指导都精准无比,而且……他出现得总是那么及时。
训练馆里其他学员似乎也习惯了长安教练对百草的“特别关注”,大家都自觉地在另一边练习,不敢打扰。
时间一点点流逝。
鸠南注意到,长安的视线虽然大部分时间都锁定在百草身上,但偶尔也会极其快速地、不着痕迹地扫过自己所在的这个角落。
那目光一扫而过,快得几乎让她以为是错觉,但她却能莫名地感到一丝安心——他好像……一直都知道她乖乖坐在这里,没乱跑。
这种认知让鸠南心里有点小小的、莫名的雀跃。她捧着杯子,小口抿着温水,更加理直气壮地“偷师学艺”。
过了一会儿,训练馆入口处传来一阵动静。鸠南好奇地望过去,眼睛顿时一亮!
是方婷宜回来了!她身边还跟着一位气质干练、容貌与方婷宜有几分相似、但气场更为成熟凌厉的女士——正是她的姨妈,也是岸阳元武道界的权威人物之一,沈柠教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