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记65】习以为常

沙僧好心去溪边打水，镇曦眼珠一转，悄咪咪捏了个小法诀，将沙僧水桶里的水变得重若千斤。

沙僧一提桶，胳膊猛地一沉：“嗯？”他憨厚地挠挠头，加了把力气才提起来，疑惑地看了看溪水，没发现什么异常。

镇曦躲在树后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孙悟空看得分明，觉得有趣，也暗中吹了口仙气，将沙僧的裤腰带悄悄松了几分。

沙僧提着沉重的水桶，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回走，忽然觉得裤腰一松，慌忙腾出一只手去提裤子，手忙脚乱，水桶晃荡得厉害，溅了他一身水。

镇曦终于忍不住，“噗哈哈哈”地笑出声。

沙僧这才明白被捉弄了，看着笑得开心的镇曦和树上偷乐的悟空，无奈地摇摇头，憨憨一笑：“曦师姐，大师兄，你们啊……”自己默默系好裤子，重新去打水。

唐僧：“……”（念珠捻得更快了，开始背诵：“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

猪八戒缓过劲来，又想去找镇曦讨桃子，结果脚下被孙悟空悄悄使绊子，“噗通”一声摔了个标准的“猪啃泥”，脑门儿上还沾了几片草叶。

镇曦笑得直跺脚，一不小心踩到自己过长的裙摆，“哎呀”一声也差点摔倒，幸好扶住了旁边的树干。

孙悟空在树上乐得直打滚，结果树枝“咔嚓”一声，猴王连人带枝掉了下来，不过他身手敏捷，半空中一个筋斗又稳稳站住，只是头上挂了几根断枝，显得颇为滑稽。

一时间，场面可谓人仰马翻，笑骂不断。

终于——

“阿弥陀佛！”

唐僧一声佛号，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他依旧闭着眼，但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十足的无奈与一丝快要绷不住的疲惫：

“悟空，休要再捉弄八戒。镇曦施主，也莫要再闹。悟净，且看好行李。八戒……你，你去帮悟净一同准备斋饭吧。”

世界瞬间清净了。

悟空讪讪地挠挠头，跳回树上。镇曦吐了吐舌头，乖乖把桃子塞给了一脸懵的八戒。

八戒捧着桃子，有点不知所措。沙僧赶紧接过水桶，去生火。

唐僧心中长叹一口气：“唉……这西行路，果然是对贫僧禅心最大的考验。”

但他紧闭的眼皮下，嘴角似乎极其微弱地向上弯了一下，旋即又恢复平直，继续他“眼不见为净”的修行去了。

林间重归“平静”，至少表面上是如此。取经路上的又一天，就在这熟悉的鸡飞狗跳与唐僧的默默念经中，缓缓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