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记61】折磨

取经队伍行至一处林间空地，溪水潺潺，树影婆娑。唐僧见天色尚早，便吩咐徒儿们稍作歇息：“悟空，八戒，沙僧，且歇息片刻再行。”

孙悟空一个筋斗翻上树梢望风，猪八戒立马丢下钉耙瘫倒在地呼呼大睡，沙僧则默默整理着行李。

镇曦闲来无事，溜溜达达地走到正在溪边饮水的白龙马身旁。

白龙马一身雪白，神骏非凡，此刻正优雅地低头啜饮溪水。

镇曦眼珠一转，笑嘻嘻地凑上前：“小白龙，小白龙，别光喝水呀，陪我玩玩嘛！”

说着，她竟从随身绣囊里掏出一朵硕大无比的红色绢花，手脚麻利地就往白龙马额前的鬃毛上簪去！

白龙马冷不防被戴了朵大红花，惊得打了个响鼻，马蹄不安地踏动了几下，甩着头想把那突兀的装饰甩掉，眼神里透出几分龙族的无奈与委屈。

镇曦见状，非但不住手，反而笑得更欢。

她又变戏法似的掏出几条色彩鲜艳的绸带，试图编进白龙马飘逸的尾鬃里：“别动别动嘛！多好看呀！咱们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上路！”

白龙马虽是龙身，化身为马后性子温顺了许多，但对这般“装扮”显然极不习惯，只得尽量躲避着镇曦灵巧的手，喉咙里发出低低的、近似呜咽的声响。

这边动静不小，自然惊动了正在树下静坐诵经的唐僧。他抬眼一看，只见镇曦正兴高采烈地“折腾”着他的坐骑，那白龙马头上顶着朵夸张的红花，马尾似乎也将变得“花枝招展”……

唐僧顿时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念珠都忘了捻动。他素知镇曦活泼顽皮，却万没想到她竟会捉弄到沉默温顺的白龙马头上。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唐僧连忙双手合十，口诵佛号，语气里充满了无奈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镇曦，使不得，使不得啊！这……这成何体统！白龙马乃是贫僧的脚力，一路辛苦跋涉，岂可如此……如此戏耍之？快些住手吧！”

然而镇曦玩得正起劲，哪里肯听？她一边继续试图将绸带系得更牢，一边回头冲唐僧笑嘻嘻地说：“师父莫急嘛！您看小白龙多精神！打扮一下多喜庆呀！说不定它心里也喜欢呢！”

白龙马配合地（或者说被迫地）晃了晃脑袋，那朵大红花随之颤动，场面愈发“惨不忍睹”。

唐僧看得连连摇头，只得闭目更加急促地念诵“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仿佛要藉此驱散这令人啼笑皆非的场面，超度白龙马此刻可能倍感“屈辱”的灵魂。

树上的孙悟空早就瞧见了这一幕，乐得在枝头翻来翻去，抓耳挠腮地笑道：“小丫头！有你的！俺老孙看这小白龙戴上花，比那东海龙王还气派几分哩！哈哈哈！”

酣睡的猪八戒被吵醒，揉着眼睛嘟囔：“吵啥呢……嗯？给马戴花？嘿！有那闲工夫不如给俺老猪找点吃的……” 翻个身又睡了。

老实巴交的沙僧看着这一幕，也只是憨厚地笑了笑，摇摇头，继续擦拭着他的降妖宝杖，心想曦师姐真是童心未泯。

最终，在唐僧持续不断的佛号“攻势”和白龙马越发明显的“抗拒”下，镇曦总算心满意足地停了下来。

她拍了拍白龙马的脖颈：“好啦好啦，不逗你啦！你还是安安静静当个美男子吧！”

白龙马如蒙大赦，长长吁了口气，赶紧踱步到唐僧身后，寻求师父的庇护，再不肯靠近那“小魔星”半步。

唐僧这才松了口气，无奈地看了一眼镇曦，最终也只是化作一声长叹：“唉……曦施主，你呀……”

取经路上的小插曲就此落幕，队伍休整完毕，再次踏上征程。只是白龙马此后许久，见到镇曦掏出亮闪闪或红艳艳的东西，都会下意识地偏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