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庄的日子鸡飞狗跳却又温情满满,九叔虽然时常被黛娜气得举着擀面杖满院子追。
但却让这座原本冷清沉寂的义庄因为多了银铃般的笑声、鸡同鸭讲的吵闹和时不时爆发的“现代法宝”乌龙,而变得前所未有的有“人气”。
然而,一种九叔最不擅长应付的“热闹”,正悄然找上门来。
事情的起因,是镇上关于“义庄住进一位西洋仙姑”的传闻越传越神。有人说她银发碧眼,乃雪山神女下凡。
有人说她精通西域法术,挥手间能唤来天兵天将(指特警和泰斗们);更有人说她身怀异宝,能活死人肉白骨(夸大其词的秦院士医疗团队事迹)。
这些传闻,吸引来的不仅是好奇的民众,还有…嗅觉敏锐的媒婆!
起初,只是零星一两个媒婆试探性地登门,拐弯抹角地想打听黛娜的“生辰八字”和“仙乡何处”,都被九叔黑着脸以“修行之人,不问俗事”为由挡了回去。
但很快,形势失控了。
不知从谁那里传出了“林道长座下大弟子秋生与那西洋仙姑关系匪浅”的消息,这下可炸了锅!
秋生年轻力壮,模样周正,又是九叔的高徒,本就是镇上不少人家眼中的佳婿人选,之前只是碍于义庄的营生有些忌讳。
如今竟有“仙姑”垂青,那说明义庄的风水没问题啊!
于是,说亲的媒婆们调转枪头,目标直指秋生!
今天张媒婆来说李地主家的千金贤良淑德,明天王妈妈夸赵掌柜的侄女貌美如花,后天甚至隔壁镇的媒人都闻风而动…义庄那本就不算结实的门槛,几乎要被各色媒婆的绣花鞋踏平了!
九叔被烦得一个头两个大。他一生降妖除魔,面对僵尸恶鬼都面不改色,唯独对这些巧舌如簧、死缠烂打的媒婆毫无办法。
讲道理?她们比你还能说。
摆脸色?她们笑脸相迎,唾沫自干。关门谢客?她们能在外头敲锣打鼓说上半个时辰。
秋生更是吓得不敢在义庄待,一大早就躲出去,天黑才敢溜回来,生怕被哪个媒婆堵住硬塞个姑娘给他。
他心里只有那个总会闹出乱子却又让他忍不住去保护的银发姑娘。
黛娜倒是觉得很有趣,她不太理解“说媒”的严重性,只觉得那些婆婆们说话像唱歌,穿的衣裳花花绿绿,还总想摸她的头发,她只好不断用“Спасибо, нет(谢谢,不用)”和“I'm sorry, I don't understand”来应付,搞得媒婆们以为她在念什么拒婚的西洋咒语。
这一日,九叔刚送走一位锲而不舍、试图给秋生和黛娜两人一起说媒(言说某富商欲招秋生为婿,纳黛娜为媳,享齐人之福)的媒婆,气得额头青筋直跳。
“不成体统!简直不成体统!” 九叔回到堂屋,猛灌了一口凉茶,“这义庄快成集市了!终日吵吵嚷嚷,成何体统!还如何清修?如何震慑邪祟?”
四目道长在一旁幸灾乐祸地摇着蒲扇:“哎呀,师兄,这说明你教导有方,徒弟抢手嘛!我看那李地主家的小姐就不错,陪嫁肯定丰厚…”
“闭嘴!”九叔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沉吟片刻,目光在秋生和黛娜身上扫过,心中有了决断。
“如此下去不是办法。”九叔沉声道,“秋生,黛娜。”
“在,师父!”秋生立刻站直。
“Yes, Master Nine?” 黛娜也好奇地看向他。
“你二人,明日便随你们四目师叔动身,去他山中的居所暂住些时日。”九叔语气不容置疑。
“一来避避风头,让那些媒婆消停些。二来,四目师弟那里清静,也便于…嗯…便于黛娜姑娘适应此地生活,秋生你也可专心修行,免得被外物扰了心神。”
秋生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能和黛娜单独出去(虽然有个师叔当电灯泡),还能离开这是非之地,简直是天大的好事!“是!师父!弟子一定专心修行,照顾好黛娜姑娘!”
黛娜也觉得新奇,出去“旅游”?听起来不错!“Okay! Adventure!”(好的!冒险!)
四目道长先是一愣,随即拍着大腿笑起来:“妙啊!师兄!此计甚妙!正好!我那徒儿嘉乐前几日传信说也要回来,年轻人就该多在一起交流切磋嘛!而且…”
他眼镜片后闪过兴奋的光芒:“…我正有许多西域玄学与科学道法结合的构想,需得与黛娜姑娘好生探讨实践!我那居所僻静,正是做研究的好地方!说不定能研制出新一代的‘科学驱邪法器’!”
他已经开始幻想用黛娜的“法宝”结合茅山术,创造出震惊道界的革新了。
九叔点点头,又看向一旁眼巴巴的文才:“文才,你留下。”
文才顿时苦了脸:“啊?师父,我也想去…”
“你修为尚浅,心性不定,更需静心打磨。”九叔语重心长(其实是觉得文才去了只会添乱),“近日为师新得几本符箓古籍,你便留在庄中,好生研习,替为师看守门户,接待…香客。” 他把“应付媒婆”的艰巨任务交给了文才。
文才欲哭无泪,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被媒婆们包围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