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带着哭腔的呼喊和急促的拍门声,像一根冰冷的针,瞬间刺破了义庄内略显松弛的气氛。
四目道长和黛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文才吓得一哆嗦,差点把手里的药碗打翻。连躺在床上的秋生都挣扎着想坐起来:“师叔,外面…”
“躺着别动!”四目道长低喝一声,示意黛娜和文才留在原地,自己则快步走到大门后,并未立刻开门,而是沉声向外问道:“门外何人?所为何事?”
“是…是隔壁村的王婶!”文才小声对黛娜说,“她儿子前几天被什么东西咬伤了,一直发烧说胡话…”
门外带着哭腔的女声急忙回答:“是四目道长吗?我是隔壁村老王家的!求求你开开门,救救我儿子吧!他…他快不行了!浑身发青,还…还嚷嚷着要咬人!镇上的郎中看了直摇头,说像是…像是中了邪啊!”
“中了邪?”四目道长眉头紧锁,联想到昨夜逃走的任老太爷和那具行尸,心中暗道不好。他小心翼翼地将大门拉开一条缝,只见门外站着一个头发凌乱、满脸泪痕的中年妇人,正是王婶。她身后,两个壮实的村民用门板抬着一个不断挣扎、被粗麻绳紧紧捆住的年轻男子。那男子面色青黑,双目浑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嘴角还残留着可疑的白色泡沫,脖颈处隐约可见一道已经发黑的伤口!
这症状…像极了尸毒初发!
四目道长立刻将人让进院子,但谨慎地没让他们靠近正屋。“放在院里,文才,取些糯米来!”
文才赶紧跑去抓来一把糯米。四目道长抓了一撮,小心翼翼地撒在那年轻男子脖颈的伤口上。
“嗤——!”
一阵轻微的灼烧声响起,伤口处冒起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黑烟,那男子猛地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嚎,挣扎得更厉害了!
“果然是尸毒!”四目道长脸色难看,“而且毒性不轻!王婶,你儿子到底是被什么东西咬的?何时咬的?”
王婶哭诉道:“就…就前天晚上,他去后山砍柴,回来就说被什么野东西挠了一下,当时没在意…谁知昨天就开始发烧说胡话,今天一早醒来就…就变成这样了!道长,求求你救救他吧!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前天晚上?那时任老太爷还未破棺!这山里果然还有其他不干净的东西!或者说,任老太爷尸变之前,其散逸的尸气就已开始影响周围,造就了这些行尸?
四目道长心下凛然,意识到问题比想象的更严重。任老太爷尚未伏诛,受其影响的受害者却已开始出现,若不能尽快解决源头,只怕受害的人会越来越多!
他立刻吩咐文才:“去取黑狗血和朱砂来,我先画张符稳住他的心脉,再设法拔毒!”
“是,师叔!”文才连忙跑去准备。
黛娜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那年轻男子痛苦扭曲的模样让她极其不适,但更多的是同情。她下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玉镯,心里想着:“需要…需要抗生素?破伤风针?狂犬疫苗?不对…这是尸毒…得清创消毒…”
她的思维是现代医学的,但玉镯的响应却再次带上了它自己的“理解”。
就在四目道长凝神准备画符时,黛娜感觉手心一沉——一个银色金属外壳、带有透明观察窗和小巧按钮的便携式紫外灯(类似验钞笔但更大些)出现在她手中,上面还有小小的英文标签“UV Sterilizer”(紫外线消毒器)。
黛娜:“……” 这玩意儿能杀菌,但对尸毒有用吗?而且这么大个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