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划破夜空的惨叫,如同冰冷的锥子,刺透了义庄略显沉闷的夜晚。
九叔和四目道长脸色骤变,几乎同时起身。
“是任府的方向!”九叔沉声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秋生!文才!抄家伙!四目师弟,劳你看守义庄,以防调虎离山!”
“师兄放心!”四目道长立刻应下,脸上的嬉笑之色尽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茅山道士的锐利和凝重。
秋生和文才也瞬间紧张起来,秋生一把抓起靠在墙边的桃木剑和符袋,文才则慌里慌张地去找墨斗和糯米。
黛娜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手腕上的玉镯。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看这阵势,绝对是大事不好!
“我…我能做点什么?”黛娜站起身,声音有些发颤,但眼神却带着一丝想要帮忙的急切。她不想再像个局外人一样干看着。
九叔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手腕的玉镯上短暂停留,沉吟片刻,竟点了点头:“姑娘若不怕,可随我们同去。但切记,紧跟秋生,万万不可擅自行动,更不可再胡乱使用你那…‘法术’,以免惊扰邪物,徒生变故。” 他显然还对“粳米乌龙”和“伏特加圣水”心有余悸。
“I promise! 我保证听话!”黛娜立刻保证,心里却嘀咕:只要别再突然蹦出个僵尸吓我,我肯定不乱用…
秋生见状,很自然地将黛娜护在身边:“跟紧我。”
一行人疾步冲出义庄,朝着任府方向奔去。夜色浓重,只有零星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更添了几分阴森。
越靠近任府,空气中的血腥味就越发浓重,还夹杂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腐臭。任府大门洞开,里面隐约传来哭泣和慌乱的人声。
冲进任府,眼前的景象让黛娜胃里一阵翻腾。
院子里一片狼藉,桌椅翻倒,瓷器碎裂。几个家丁模样的人瘫软在地,面色惨白,指着内堂方向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地上,赫然有一道暗红色的、拖拽式的血迹,一直延伸到内堂!
九叔眉头紧锁,循着血迹快步冲进内堂。
只见任发任老爷倒在太师椅旁,脖颈处有两个骇人的血洞,鲜血染红了他昂贵的丝绸马褂。他双目圆睁,脸上凝固着极度的恐惧和难以置信,已然气绝身亡。
旁边,任婷婷瘫坐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浑身发抖。她的表哥,那个治安队长阿威,正试图扶起她,但自己也是脸色发青,拿枪的手抖个不停。
“师父!”秋生和文才看到任发的惨状,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九叔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任发颈部的伤口,又用手指沾了点未干的血迹捻开,放在鼻下嗅了嗅,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尸牙洞!是僵尸所为!而且…尸气极重!”
“爹!呜呜呜…九叔,我爹他…” 婷婷看到九叔,如同看到了主心骨,哭得更加伤心。
阿威队长结结巴巴地说:“刚、刚才…一个黑影…跳、跳进来…力大无穷…我们、我们开枪都没用…它、它抓着表姨父就…” 他显然吓得不轻,语无伦次。
九叔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沉痛道:“是任老太爷…它果然尸变了!而且道行不浅,竟已开始弑亲!”
弑亲?!黛娜听到这个词,吓得捂住了嘴。电影里的情节活生生发生在眼前,带来的冲击远比荧幕上强烈百倍。
就在这时,后院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像是有什么重物破墙而出!
“不好!它从后院跑了!秋生文才,追!”九叔立刻下令,自己则快步走到婷婷身边,“任小姐,此地不宜久留,恐那僵尸去而复返。若不嫌弃,请随贫道回义庄暂避。”
婷婷早已六神无主,只会哭着点头。
阿威队长虽然害怕,但见表妹如此,也强撑着说:“我、我也去!保护表妹!”
九叔看了他一眼,没多说,算是默许。他让文才和阿威扶着婷婷,自己则和秋生准备追向后院。
黛娜自然紧跟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