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记45】八戒入伍

唐僧师徒三人（算上半途加入的镇曦）离了黑风山，一路西行。这日，远远望见一处村落，炊烟袅袅，鸡犬相闻，看似一派祥和，却隐隐透着一股愁云惨淡之气。

村口石碑上刻着三个字：高老庄。

刚进庄子，便见一位老者带着几个家仆，愁容满面地站在宅院外张望。老者见唐僧宝相庄严，连忙上前施礼：“长老从何处来？”

唐僧还礼：“贫僧乃东土大唐皇帝差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和尚，路过宝庄，特来借宿一宿。”

老者一听是东土来的高僧，如同见了救星，连忙将三人请入府中看茶。叙话间，老者自称高太公，唉声叹气道：“不瞒长老，我家正遭着一桩天大的难事！”

原来，三年前高太公招了个女婿，名叫猪刚鬣。此人初来时黑胖黑胖，倒也勤快，“一进门时，倒也勤谨：耕田耙地，不用牛具；收割田禾，不用刀杖。昏去明来，其实也好。”

但后来，却突然变作一个长嘴大耳朵的呆子，脑后又有一溜鬃毛，身体粗糙怕人，头脸就象个猪的模样，食量又大得惊人。他如今将高太公的女儿翠兰关在后宅，不得与家人相见，高家上下是愁苦不堪。

孙悟空听得抓耳挠腮，嘿嘿直笑：“不过是个夯货妖怪，老孙这就去替你拿了他！”

高太公却忧心忡忡：“那小长老，你这般干瘦，怎打得过那凶恶的妖怪？”

悟空闻言，当即耍弄起金箍棒，显了些神通，吓得高太公连连叩拜，口称“神仙”。

一旁的镇曦也听得义愤填膺，小声对悟空说：“这妖怪强占民女，忒不像话！猴哥，我帮你一起去擒他！”

悟空摆手，眼中金光闪烁，已然有了主意：“不必劳烦你出手，看俺老孙的手段！尔等且看好师父，俺去去就来！”

说罢，他让高太公引至后宅，摇身一变，竟就变作了高小姐翠兰的模样，坐在绣榻上，静候那妖怪归来。

唐僧则与高太公在前厅等候，镇曦虽好奇，但也乖乖陪着师父，只竖着耳朵留意后宅动静。

入夜时分，一阵黑风刮过，那猪刚鬣果然摇摇摆摆地回来了。他推开房门，见“妻子”坐在床上，便醉醺醺地想要亲近。

悟空变作的“翠兰”只是推说身子不适，几番套问，那妖怪便自个儿将来历倒了个干净。

“你相公可不是那等凡间俗子！我本是那天上的天蓬元帅，只因当年带酒戏弄了嫦娥，被玉帝打了二千锤，贬下尘凡。”

“一灵真性，竟错投了猪胎，才变得这般模样。如今受观音菩萨劝善，教我在此等候那往西天取经的唐僧，跟他做个徒弟，将功折罪…”

悟空听到此处，忍不住现出本相，掏出金箍棒，厉声喝道：“你这馕糠的夯货！认得俺老孙么？你孙外公在此！那取经人正是俺师父！”

那怪闻得“孙悟空”三字，唬得魂飞魄散，知是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哪敢再战，急忙化作一阵狂风挣脱，转身就逃回自家洞府——福陵山云栈洞。

悟空岂肯放过，一路紧追至洞前。那怪也取了柄九齿钉耙出来迎战。

两人在洞前好一场厮杀，钉耙和铁棒并举，直打得昏天黑地。那怪虽也有些神通，却怎敌得过大圣的本事？几个回合下来便渐感不支。

正当此时，镇曦在庄中等得心焦，又担心悟空，便安顿好唐僧，自个儿循着打斗声悄悄摸到了云栈洞附近，躲在云头观战。

见那妖怪舞动钉耙虎虎生风，她也不禁暗暗咋舌，却见悟空愈战愈勇，明显占了上风，这才放下心来，只在一旁静静看着，准备必要时再出手相助。

那怪终于气力不济，架住金箍棒叫道：“且慢动手！你方才说那取经人是你师父，他可是奉了唐王旨意、要往西天拜佛求经的唐三藏？”

悟空道：“正是！若非观音菩萨点化，让俺老孙保他，俺岂能认得你这夯货！”

那怪一听，慌忙丢了钉耙，唱个大喏：“莫打了！莫打了！观音菩萨早已劝我在此等候取经人，教我随往西天，将功折罪。你既是他的徒弟，何不早说？”

悟空将信将疑，但仍收了铁棒：“既如此，你且随我去见师父！”

镇曦在云头见双方罢斗言和，也好奇地现出身形，飘然落下，跟在两人身后，想看看这猪头模样的妖怪是否真心。

那怪见了镇曦，见她仙气缭绕，也不敢多问，只道也是取经人的同伴。

于是悟空与镇曦一前一后，领着那怪回到高老庄。那怪一见端坐厅中的唐僧，当即倒身下拜，口称“师父”，将菩萨劝化、自己愿随往西天的事又说了一遍。

唐僧听闻是观音菩萨的安排，自然大喜。他见这怪虽貌丑，却也似有悔过向善之心，便道：“你既愿皈依，贫僧便收下你。只是你师兄悟空已有法名，我也与你起个法名，早晚好呼唤。”

那怪道：“菩萨已与我摩顶受戒，起了法名，叫做猪悟能。”

唐僧笑道：“好！好！你师兄叫悟空，你叫悟能，甚合我宗派。但你既入我门，也当有个别名。我看你虽曾犯戒，但菩萨既教你持斋把素，断绝了五荤三厌，我便再与你起个别名，唤作‘八戒’如何？”

那怪连连叩首：“愿听师父教诲！从今往后，俺老猪便是猪八戒了！”

一旁的镇曦见这胖大汉子拜师的模样颇为滑稽，又听得“八戒”之名，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 悟空也在一旁揶揄道：“八戒？怕是‘一戒’也难！”

唐僧瞪了悟空一眼，悟空这才收敛。高太公见祸患已除，更是欢喜，忙吩咐摆下丰盛斋宴，酬谢唐僧师徒。

次日，唐僧师徒（如今已是四人）辞别高老庄，继续西行。队伍里多了个扛着九齿钉耙、时不时嘟囔着肚子饿的猪八戒，也多了许多“热闹”。

镇曦看着这新加入的成员，心想着这西行之路，看来是越来越有趣了。

而唐僧望着身前牵着马的悟空、一旁好奇打量猪八戒的镇曦、以及新收的徒弟八戒，心中感慨队伍渐丰，取经之路，终又向前迈进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