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果山·水帘洞外
月色如水,洒在轰鸣的瀑布之上,飞溅的水珠折射出万千银辉。申公豹 一袭黑袍,如同融入了阴影本身,悄无声息地立于一株古松的横枝之上。
他那双锐利如豹的眼眸 死死盯着瀑布后的洞府入口,指尖无意识地掐算着,眉头越锁越紧。
“灵珠之气…丙儿…确在此处无疑…”他低声喃喃,那固有的口吃因焦虑而更显滞涩。“可为何…为何还有那魔丸的暴戾之气?更有那天庭公主的仙气…以及那妖猴——齐天大圣 脱困后的滔天妖氛?!丙儿…你究竟为何会与这些人厮混一处?”
担忧与愤怒 如同藤蔓般缠绕着他的心。灵珠乃是他与东海龙王敖光苦心谋划的关键,是龙族挣脱枷锁、重返荣耀的希望所在,更是他申公豹摆脱出身偏见、证明自身价值的最大筹码!绝不容有失!
“必须…必须潜入洞中,查明真相,带丙儿离开这是非之地!”他下定决心,身形一晃,化作一缕几不可察的黑烟,便要朝着那水帘缝隙遁去——
“咻——啪嗒!”
一道略显臃肿的仙光 自天际歪歪扭扭地落下,不偏不倚,正砸在申公豹前方不远处的草地上!光芒散处,一个胖乎乎的身影 手忙脚乱地爬将起来,一边拍打着道袍上的草屑,一边嘟囔着抱怨:
“哎哟喂…这猴头的筋斗云,速度忒快!差点把俺的早饭都颠出来…咦?这地儿…应该就是花果山了吧?”1
这胖仙人是太乙,太逗了
太乙真人 揉了揉摔疼的屁股,抬起那张红润的胖脸,小眼睛眨巴着,好奇地四下打量。当他目光扫过不远处那株古松,以及松枝上那道骤然僵住的黑色身影时,他 整个人也瞬间僵住了!
“申…申公豹师弟?”太乙真人脸上闪过惊讶与尴尬,随即努力挤出一个惯常的、试图缓和气氛的憨笑:“你…你咋个也在这里嘞?好…好巧啊…”
巧?!申公豹 心中冷笑,那缕黑烟瞬间重新凝聚为人形。所有的焦虑与不安 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最佳的宣泄口,瞬间化为滔天的怨怒与冰冷的敌意!他 自阴影中缓缓步出,黑袍无风自动,周身散发出凌厉逼人的气势,与太乙真人那试图圆场的和气形成尖锐对比。
“巧…?”申公豹开口,那固有的口吃因极致的愤怒而显得愈发阴沉滞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太…太乙!你少…少在这里装…装傻充愣!你…你把我徒儿敖丙,骗…骗到这妖猴巢穴,意…意欲何为?!”
这劈头盖脸的质问 让太乙真人一愣,脸上笑容僵住:“哎?师弟你这话从何说起嘛?俺也是感应到灵珠气息有异,担心出事,才急忙赶过来看看…咋个能说是俺骗来的嘞?”他说着,下意识地想去摸腰间的酒葫芦,却又觉得此刻似乎不太合适,手伸到一半又讪讪地缩了回来。
“看…看看?”申公豹嗤笑一声,步步逼近,眼中满是讥讽与不信:“说得…好生轻巧!你以…为我会信?你太乙真人…何时对灵珠如此上心了?当…初若不是你…”他话语猛地顿住,那桩他亲手策划的“窃珠”旧事 险些脱口而出!他 强行压下,转而厉声道:“若非你…与你那魔丸徒儿暗中作梗,丙儿此刻…应在龙宫静修!岂会来此…与妖为伍!”
“嘿!你这话俺可不爱听!”太乙真人也收起了笑脸,胖脸上显出几分愠色:“哪吒那娃儿是顽皮了些,但心性不坏!再说,俺咋知道敖丙为啥会来这里?说不定是年轻人自己交朋友嘞?你咋啥事都往坏处想?”
“交…朋友?”申公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锐的嘲讽:“与那…注定遭天劫的魔丸?与那…大闹天宫、无法无天的妖猴?太乙!你…你莫不是酒喝多了,昏了头!你可知…此事若传回天庭,或是被师尊知晓…丙儿会是什么下场?!你…你这是在害他!”
太乙真人:莫要这么激动噻,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