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13】姐姐说他很厉害

珈南安抚地拍拍他的手背，旋即起身，面向众人。方才的温柔顷刻化为凛然天威，周身仙气缭绕，不怒自威。

“尔等凡人！”她声音陡然转厉，“眼见未必为实，耳听亦可为虚！ 你们谁亲眼见他推人下水？ 谁又亲耳听他承认罪行？”

人群被其气势所慑，一时鸦雀无声。

珈南目光如电，直刺那抱着女孩的妇人：“你！ 女儿失足落水，你惊慌无措，他人援手，救你骨肉于波涛！ 你不思感激，反因畏惧流言、忌惮他身份，便恩将仇报，以臆测之辞伤他救人之心！ 此等行径，与忘恩负义何异？！”

妇人脸色惨白，嗫嚅着不敢言语。

珈南又扫视在场每一个曾出言指责的人：“还有你们！ 平日人云亦云，以‘魔丸’之名定他罪孽！ 可曾亲眼见他行恶？ 可曾给过他半分善意与机会？”

“他生而非凡，并非其罪！”珈南声音扬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力量本身从无善恶，唯持力者之心可定！ 你们只见其力，未见其心！ 以偏见断是非，以恐惧代公正，愚蠢至极！”

“他今日能不顾自身安危救人于危难，其心远比许多自诩良善之辈更为赤诚！ 你们有何资格在此指责于他？！”

一番话语掷地有声，如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先前叫嚷最凶的几人皆面露惭色，低下头去，不敢直视那小小身影和珈南凌厉的目光。

珈南冷冷看着眼前景象，心中却并无多少畅快，只觉一种深沉的无奈与悲哀。她最后看了一眼沉默的人群，转身再次牵起哪吒的手。

“我们走，哪吒。”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不该让纯净之心，困于愚昧之语。”

哪吒仰头看着她，眼中泪意已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光彩——有被理解的震动，有被维护的温暖，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依赖。

珈南牵着他，一步步离开这片令人窒息的是非之地。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仿佛为他们劈开了一条暂时的宁静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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珈南牵着哪吒的手，一步步离开市集，将那些议论与异样目光彻底抛在身后。她能感觉到掌心那只小手的微微颤抖，心头涌起阵阵怜惜。

“珈南姐姐…”哪吒小声开口，声音还带着些许哽咽，“谢谢你…”

珈南停下脚步，蹲下身与他平视，温柔地拭去他眼角未干的泪痕：“不必谢我。你本就没有做错什么。”

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我送你回家。”

一路沉默却并不压抑。哪吒偶尔偷偷抬眼看向身旁的珈南，见她神色平和，全无方才训斥众人时的凌厉，心中渐渐安定下来。

回到李府，殷夫人早已焦急地等在门口。见哪吒安然无恙地被珈南带回，这才松了口气。

珈南并未立刻告辞，反而笑着对哪吒道：“我们踢毽子好不好？”

哪吒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不敢相信地问道：“真的吗？珈南姐姐你想玩毽子？”

“自然是真的。”珈南笑意更深，“不过我可是个生手，你得耐心些教我。”

哪吒顿时忘了先前的委屈，兴奋地跑进屋拿出那个彩羽毽子，献宝似的捧到珈南面前。

起初，珈南确实显得十分笨拙。毽子在她脚上总是不听使唤，不是飞得太高就是偏离方向。哪吒在一旁看得着急，忍不住亲自示范：“姐姐你看，要这样…脚腕用力要轻些…”

珈南学得认真，几次尝试后，竟也能接上几个来回。哪吒高兴得拍手叫好：“姐姐好厉害！学得真快！”

毽子在空中划出欢快的弧线，一仙一童在院中玩得不亦乐乎。珈南渐渐放下了天庭公主的矜持，笑声清脆悦耳；哪吒更是彻底抛开了烦恼，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开怀。

殷夫人站在廊下看着这一幕，眼中泛起欣慰的泪光。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