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后,珈南准时踏入了“忘尘茶馆”。茶馆环境清幽,人很少,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茶香。她按照指示,推开了一间僻静包间的门。
他已经坐在里面了,还换下了那身保安制服,穿着简单的深色衬衫和长裤,气质却依旧冷峻沉稳。他正慢条斯理地烫着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部分面容,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真实情绪。
见珈南进来,他抬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座位:“请坐。”
珈南毫不客气地坐下,目光如刀般刮过他:“少来这套!直说吧,你到底是什么人?那条短信是不是你发的?‘癸酉年七月十五’、‘门’到底是什么?!还有……”她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却充满威胁,“……你和汪藏海,是什么关系?”
她一口气问出所有问题,紧紧盯着他的反应。
汪藏海斟茶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仿佛早就料到她的反应。他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推到珈南面前。
“很多问题。”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上她的逼视,“但我建议你先看看这个。”
他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一段视频,转向珈南。
视频画面正是博物馆明代珍宝展厅的监控录像!角度清晰地拍下了珈南站在那支云纹玉簪前,然后她突然痛苦地扶住额头,紧接着,她只是下意识地一挥手,甚至没有碰到那个展示立架,架子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推倒!
珈南的脸色瞬间白了。虽然早有预感,但亲眼看到这超自然的一幕,还是让她心脏骤缩。
“这……”
“这就是‘完整的监控’。”汪藏海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官方记录里,这段会被处理成意外。但你知道,这不是。”
他关掉视频,身体也微微前倾,拉近了与珈南的距离,声音压得更低:“现在,我们可以重新谈谈了。关于你的‘梦’,关于你正在‘觉醒’的力量,关于……即将打开的‘门’,以及,我们共同的‘敌人’。”
他刻意加重了“我们”和“敌人”两个词。
珈南瞳孔微缩:“共同的敌人?谁?”
“那些把你母亲变成‘容器’,又试图将你培养成更完美‘容器’,并计划在‘癸酉年七月十五’那天,用你完成‘九曜归位’仪式,更迭气运的人。”汪藏海的语速平稳,却吐露出令人心惊肉跳的真相,“或者说,非人的存在。”
“李大人……”珈南脱口而出,地宫中那张木偶面孔闪过脑海。
“他,以及他背后的组织。”汪亦辰确认道,“而我,和我的……‘家族’,世代都在阻止他们。”
“那你和汪藏海……”
“正是我。”
珈南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椅子发出了刺耳的嘎啦音。
信息量巨大,让她感到一阵眩晕。
“我凭什么信你?” 珈南充满戒备。
“就凭这个。”汪藏海从怀中取出一个丝绒小袋,倒出一件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枚赤金长命锁。与她梦中那枚,与青棺中那枚,一模一样!上面雕刻的如意云纹,与她记忆碎片里的纹样丝毫不差!
“这是你母亲当年留给你的那一枚。”汪藏海看着那枚长命锁,眼神晦暗不明,“当年荒宅之中,我从你手中收回,并非占有,而是为了保护。它不能落入李大人之手。现在,物归原主。”
他轻轻将长命锁推向珈南。
珈南颤抖着手,拿起那枚冰凉的长命锁。指尖触碰的瞬间,一股微弱却熟悉的暖流涌入体内,脑海中【饕餮】人格似乎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与长命锁产生了细微的共鸣。
【检测到同源信物……能量引导效率提升……】
【人格碎片同步率稳定性微幅增加……】
机械音的提示,似乎也在侧面印证着汪藏海的话。
就在珈南心神激荡,稍微放松一丝警惕的刹那——
咔嚓!
是木头断裂开的声音。
“爹的,你个破板子,老娘等你都快等烦了。”
“断骨的滋味不好受吧,哈哈哈哈!”
被推开的某人:嘶,小丫头的力气还是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