珈南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仿佛还能感受到地宫冰冷的空气和汪藏海鲜血的灼热。
窗外阳光明媚,鸟鸣清脆,熟悉的房间陈设映入眼帘。
“靠腰嘞!”
她愣了两秒,随即从牙缝里挤出一声低吼,一把抓过枕边的玩偶狠狠摔向墙壁。
“搞什么飞机!打生打死半天你告诉我是做梦?!”
她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梦里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楚、颠覆认知的震撼、还有最后时刻抉择的沉重,此刻全都化成了一股无处发泄的憋屈和暴躁。
“汪藏海那老王八蛋…” 她磨着后槽牙,梦里他挡刀的画面和那句“约定…护你…”鬼使神差地冒出来,让她心里莫名一阵烦乱。
“装什么深情!梦里都忽悠我!” 可骂归骂,那点莫名的情绪却挥之不去。
“还有那破木头架子!吱吱嘎嘎笑个屁!等老娘真见到你,头都给你拧下来!” 她对着空气咬牙切齿,仿佛那木偶脸就在眼前。
“九曜…九曜个鬼!下载进度条呢?!”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呸!骗爹呢!白激动了!”
那种力量充盈的感觉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夜“激烈梦境”后的肌肉酸痛和脑袋发沉。
“饿死了…” 暴躁之余,一阵强烈的饥饿感袭来,完美复刻了梦里那【饕餮】人格的渴望。
她骂骂咧咧地翻身下床,“什么破梦,折腾人就算了,还特么费体力!”
她趿拉着拖鞋,一边揉着咕咕叫的肚子,一边继续喋喋不休地吐槽着梦里的每一个细节,从棺椁的颜色到那枚长得过分具体的长命锁,语气里充满了被愚弄的不爽和一种难以言说的失落。
直到她打开冰箱,拿出一盒牛奶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冰凉的液体下肚,才稍微压下了那点邪火。1
这破梦居然还费体力啊
她叼着牛奶盒子,瞥见窗外晴朗的天空,愣了一会儿神。
“切…”
她撇撇嘴,把梦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甩开,但某种难以言喻的直觉,或者说是一种被强行植入的既视感(Déjà vu),却隐隐缠绕不去。
“最好别让老娘再碰到那些破事儿…” 她咕哝着,眼神却下意识地溜向了床头柜——那上面空空如也,并没有一枚刻着如意云纹的赤金长命锁。
“不然…” 她捏了捏拳头,指节发出轻微的脆响,脸上露出一丝混合着暴躁和跃跃欲试的凶萌表情,“管你是真是假,先揍了再说!”
阳光洒在她气鼓鼓的侧脸上,梦里惊天动地的生死谜局似乎暂时退场,但谁又能知道,这究竟是梦的彻底结束,还是另一段故事的……另一种开始呢?
珈南决定出门用美食抚慰自己“受伤”的心灵,她直奔楼下最常光顾的煎饼果子摊。
“老板,老规矩,加俩蛋一根肠,多放辣!”珈南声音还带着点没睡醒的沙哑和烦躁。
等待时,她无聊地刷着手机,目光却被本地新闻推送的一条简短讯息吸引——《市博物馆近期将展出一批明代墓葬出土文物,内含罕见玉器与金饰》。配图是一张略显模糊的展品预览图,其中一件首饰的轮廓……
珈南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猛地放大图片,那件首饰的纹样……竟与她梦中那枚长命锁上的如意云纹惊人地相似!
“姑娘,你的煎饼好了!”
摊主的声音让珈南一颤,手机差点脱手。她接过煎饼,食不知味地咬了一口,目光却再也无法从手机屏幕上移开。
“巧合……吗?” 她低声自语,心里的烦躁感更盛,却掺杂进一丝难以抑制的好奇与探究欲。
她三两口吞掉煎饼,也顾不上品尝味道了,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师傅,去市博物馆!”
或许连珈南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冲动的决定,正将她引向一个远比梦境更加离奇诡谲的现实漩涡。
博物馆的某个角落,或许正有人……或某种东西,在等待着她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