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辰时三刻.
一少女正在练着自己的仪态,对面站着一位头发发白的老者,她是曾教习过很多世家小姐仪态的嬷嬷。
只不过后来年龄到了便跟着太长公主出宫来锦州养老来了。
这次也是因为安阳侯夫人亲自请她出山的,就是给面前这个小姑娘教教仪态。
她看的出来,小姑娘是有些底子的,只不过性子使然。
没有人会不喜欢聪明的学子,她只示范了一遍,对方就能完完整整复刻下来,简直一模一样。
许是担心她压抑着会得郁气,老嬷嬷安抚性的拍了下她的手心。
秦莞疑惑,拍她是想要说什么吗?
耳边是她的叮嘱,说让她去京城的时候稳重一些,不能如此莽撞了。
她问老嬷嬷是怎么知道的,她说教过太多的世家小姐了,看多了自就知晓了。
原来是这样吗?那待会儿就好好研究研究。
“那老身就在此祝愿姑娘心想事成。”
“京城四处都有恶犬,姑娘要保护好自己。”
“好,您慢走。”
门外安阳府的侍卫早已经等候多时了,在她出来后,扶着她上马车,随即驾车离去。
秦莞松了口气,谨记那几句话。
她接过茯苓递过来的玉佩,挂在腰间,控制自己的步子让佩玉声清脆悦耳。
少女一袭素雅襦裙,发髻高绾,点缀着几朵精致的绢花。走路时,身姿挺拔如翠竹,莲步轻移,每一步的距离都像是经过精心丈量般恰到好处。双手交叠于腹前,手指纤细而柔美,微微屈膝行礼时,动作流畅自然,宛如一幅典雅的仕女图在缓缓移动,尽显古代少女的温婉与端庄。
茯苓惊的连眼睛都忘记眨了,小姐好像画里走出来的。
“对了茯苓,把那药丸拿来。”
“好的小姐。”
虽然不知道小姐为什么要那个药,但小姐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那药丸仅此一粒,世间独有。
秦莞直接塞进了嘴里,入口即化。
大约过了半刻钟后,她们出去实验了一番,让茯苓在远处看着自己走。
茯苓比了个OK的手势,小步跑了廊道那边。
第一幕:Action
向这边走来的少女着一身素白的衣裳,脸色略显苍白,更添几分柔弱之态,她迈着细碎的步子,缓缓前行,如同那在秋风中瑟瑟发抖的残荷。每走一步,都微微蹙着眉头,仿佛带着些许淡淡的忧愁。纤细的手轻轻扶着廊柱,柔弱的身姿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宛如一幅凄美的画卷,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之情。
对面的茯苓:小姐怎么学这么多?嬷嬷到底教的还有什么啊?
暗处时时刻刻看着的白枫只觉得不妙,忙给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
安阳府里最年轻的那几个一听这话那还坐的住啊,火急火燎就跑出了安阳府,直奔挽灵居。
现在她们两已经在进行第n次调整了,势必要伪装她是个小白花。
坐在院子里的茯苓给她比了个OK的手势,这就算成功了。
前院这时突然有来报的人,说是安阳府的人往这边来了。
“我已知晓,你下去吧。”
“是姑娘。”
今日的小姐为何如此奇怪?
秦莞莲步轻移,在那石凳上坐下,她脊背挺直,宛如一株亭亭玉立的翠竹。
这波打满分。
“秦莞!你可有事?”
“莞莞,可好些了?”
“莞妹,我去抓药!”
“不用,我已大好。”
这是她给自己的新人设,表面柔弱小白花,实则是个打脸专家。
聪明如燕迟,他猜到了。
好一阵忙活,两人也是打道回府了,只有燕迟留在这里。
“你真要…如此?”
“我觉得…甚好。”
她觉得蛮不错的,熟悉了就可以把它们结合在一起了。
“你啊……”
他似是无奈似是宠溺道。
自己算栽彻底了。
……
二日后天未亮就有十几辆马车离开了锦州城,
一入十月便算入了冬,越是往北,寒潮越是迫人,出了锦州一路往北,行一日便至十里庙,再走两日,就到了锦州府最北边的杞县,过了杞县便离开锦州府到了永州境内,又转东北向行五日,出永州至袁州,袁州最南横着一条雁江,至嘉陵渡口过雁江,江对岸便是云雾山。
“小姐!快披上大氅!夫人出门叮嘱过要让你穿上的。”
“茯苓,你莫要念叨了,你小姐我…这副身子还是受的住的。”
衣服快给我!我快冷死了!不行,不能表露出来。
她看着眼前的山,睫羽轻颤。
云雾山是大周南北分界之处,亦是风景极其秀丽的一座山峦,其势连绵不绝数百里,以至整个袁州以南皆是丘陵地貌,城郭和村镇星罗布于其中,因临着雁江,不仅土地丰饶物产繁多,更有澜沧湖、灵隐寺、云雾书院、神女峡等诸多佳景古迹。
“小姐…”
“哎…”
不好,差点没夹住,紧急撤回这句话,她的柔弱小白花的人设可要稳住啊。
拜托拜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