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的。
天色渐晚,指头上还有几只小鸟在叽叽喳喳的叫唤着。
越到分离的时候时间就过的越快。
江氏捂唇和自己儿媳妇打趣,“柔儿,你看看这两人,粘糊的不行,眼里都快没有我喽。”
“母亲,那可不见得,她们两姐妹最粘糊的就是母亲你了。”宋卿柔眉眼轻柔。
江氏轻轻的点了点她额头,“你啊惯会给她们两姐妹找借口了。”
“柔儿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她一副小女儿姿态的挽着林氏的手臂。
杨席忽然一脸惊惶的跑了过来,“夫人,睿亲王世子殿下受伤了,刚才世子殿下提议要和霍公子和二公子比试一番……然后就……旧伤复发了……”
“什么?!”
江氏震惊,这清儿是怎么回事?怎么没轻没重的。
她顾不上其它了,着急忙慌领着三个小辈去了那个屋子里。
杨席通禀一声,屋子里的人都朝门口看来。
“夫人她们来了。”
岳清原本低落的心情一下子就恢复了。
“莞妹妹,你一定要帮帮二哥哥啊。”
燕迟虽以小辈身份前来贺喜,然而他乃亲王世子,身份贵胄无疑,别说是江氏,便是岳琼都不敢大意,她们到的时候,霍甯,岳琼,岳稼、岳凝并着魏言之都在。
“秦莞,你要相信我,我没有用力。”
他只不过是轻轻碰了一下就看见对方吐血了,这妥妥的就是故意的!
岳琼双手抱拳,“小九,物件都已备好了,还请你入内室为世子殿下看看伤势。”
“哦好,那你们给我带个路吧。”
岳清举手,“莞妹妹,二哥哥带你去!”
秦莞眨眼,“那行吧,你给我带路吧。”
岳清憨笑,引着秦莞往内室去,此处名为松园,是燕迟在侯府的住所,同样布置的矜贵雅致,走到门口,岳清对着秦莞来了个拜托拜托,“莞妹妹,就拜托你了。”
外室的几个人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怎么传言不可信,分明就是霍家公子赶着上门的。
岳凝就像个吃瓜的猹,没看出来二哥那个家伙居然有这副不值钱的样子,家里不会要出现恋爱脑了吧?不能吧?她都是莞莞脑了,全府上的人也是,再来一个……
“霍公子暂且先莫要着急,此事怪不上你。”岳琼还是知道一些的。
霍甯轻哼一声,那他就不计较了。
……
嘎吱——
门却从里面打开,白枫神情沉敛,恭敬的颔首,“九姑娘,世子殿下已等了您多时,请——”
刚进屋子,白枫便将门关了上,秦莞眼底闪过深思,绕过眼前六开的山水屏风往里去,刚走出没几步,空气中散发出来了浓浓的血腥味。
“你是杀猪去了?”
“你这技术不行啊,还弄得浑身是血。”
她绕过屏风,一眼看到了屋内尽头靠墙的床榻。
燕迟合衣半靠在床头,听到脚步声朝她看来,他神色沉凝,目光幽暗,猿臂劲腿的靠姿颇有种生人勿近的慑人之感,若非是闻到了那血腥味,几乎要以为他并没有受伤。
“你又在装了吗?”
“……”
该死的,谁教她这样说话的,白枫那个不靠谱的家伙!
“腻肩上外伤虽见血却是轻伤,可屋内血腥味浓重,你必定还有别处受伤,你前襟腿上皆无血迹,而眼下你是用腰力虚靠着床头,多半…是重伤在背。”
“衣服掀起来给我看看。”
半天都没有反应。
秦莞挽起袖子,露出一小节臂藕般的细腕,她瞄了燕迟一眼。
“快脱啊。”
“没力气…”
调调应该是这样的吧?
秦莞大步走过去,手指一撕拉就掉下来了几个碎片。
“你这伤,应该是半个月前的刀伤吧。”
秦莞仔细看着燕迟背脊上深可见骨的伤口,说完这些抬眸,却猛地撞进了燕迟不知何时转过来的眸子里,他眼底有着深沉而激烈的森芒,好似匍匐于黑暗中的猛兽微微亮出了爪牙。
“你干什么用着眼神看着我?欠打?”
她看着他那隐隐有些期待的眼神,她选择直接忽视掉。
“半月之前你正在来锦州的路上,遭遇刺杀了?”
“嗯。”
他十岁从军,至今已有十二年,立下了很多战功,这次他是奉旨来的。
遇见刺杀最正常不过了,已经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