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泽禹睫毛颤动时总让我想起垂死的蝴蝶。他的虹膜里囚着整个冬天,冰棱刺穿我每根神经。
"张泽禹,看看我好不好?"铁链在枯树根系间游走,乌鸦啄食着我撒下的碎玻璃。他眼球倒映着锈蚀的月亮,喉结滚动着拒绝的声响。我剖开乌鸦的胃囊,掏出染血的视网膜碎片——那是我从他左眼偷来的星光。
他的尖叫刺破铁笼时,枯树绽开了血色的花。
—饲鸦者—
第七只乌鸦撞死在阁楼窗户时,我终于用铁链缠住了他的脚踝。张泽禹的瞳孔是坍缩的宇宙,我正用汤匙舀取其中沸腾的星云。
"张极,求求你放了我。"他的哀求混着铁锈味在齿间碎裂。我往他锁骨凹陷处倒入乌鸦的羽毛,那些漆黑的漩涡正吞噬他苍白的皮肤。枯树根系穿透地板缠绕他的手腕,我说这是最温柔的镣铐。
当月光割开他的眼角,我尝到了银河溃烂的甜腥。
—视网膜囚牢—
他总盯着窗外那棵枯树,仿佛虬结的枝桠能编织出逃生的绳梯。我捏碎乌鸦的头骨,把温热的脑浆涂抹在他眼皮上。
"现在你只能看见我了。"血珠顺着他的颧骨爬行,像一串猩红的咒语。张泽禹的睫毛扫过我掌心时,铁笼外的枯树突然爆发出鸦群,黑色的羽刃割裂暮色。我咬住他战栗的喉结,将尖叫堵成呜咽的潮汐。
他的视网膜上,我的倒影正在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