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正好,照在车中暖暖的,凌思安正准备发动车子,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划破了这片刻的宁静。“叮铃铃——”声音尖锐而急促。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且带着几分疲惫的声音,是位年纪稍长的警察,“小安,慕安屿家属现在在警局,你把他带过来吧。”凌思安指尖微微一僵,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泛白,“嗯,我现在带他过去。”他的嗓音平静,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挂断电话后,他侧过头看向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慕安屿,目光略显复杂。“你的家属来了,我现在要送你过去。”话音未落,凌思安便注意到慕安屿的笑容凝固了一瞬,像被霜打过的花朵般失去了生机。他皱了皱眉,语调低缓地询问:“怎么了?”慕安屿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勉强扯出一个弧度,却没有多说什么。他从未向凌思安提及自己的家庭,此刻也不想开口。
抵达警局时,太阳已经偏西,暖橙色的余晖透过玻璃窗洒进室内,映衬得整个空间都染上一层虚假的温情。慕安屿刚从车上下来,他的父母便匆匆迎了上来。母亲的眼睛红肿,泪光闪烁,她伸手想要抓住慕安屿的手腕,却被对方下意识地躲开。凌思安站在慕安屿身后,冷冷注视着这一切。“我可怜的孩子,受苦了……”女人哽咽着缩回手,掩面哭出了声,仿佛是一位满心悲痛的慈母。
父亲扶着妻子,同样止不住地抹眼泪,两人看似悲戚的模样,却让慕安屿的心底泛起冷笑。他知道这些表演的背后藏着怎样的真相。这时,一道充满讥诮的声音插了进来:“矫情死了。”说话的是慕安屿的弟弟慕安聍,他盯着哥哥,语气里满是嘲弄,“心理有问题?不是本来就有病吗?”
母亲闻言,先是瞪了慕安聍一眼,随即又转向慕安屿,试图挽住他的手臂:“聍聍没有恶意,他只是太想你了,我们回家吧,安屿。”她的声音软糯,带着一种刻意示弱的哀求感。然而,凌思安一步跨到慕安屿身前,挡住那双伸来的手,冷声道:“不好意思,女士,案子还没有调查清楚,我们还需要慕安屿参与调查,真是抱歉了。”他的话语客气,但眼眸中寒意凛冽,完全没有半分歉意。
这样的气势震慑住了面前的夫妻二人,即使旁边的警察们对此感到困惑,却还是默契地附和了几句。慕安聍忽然冷笑了一声,抱臂嘲讽道:“早就告诉你们别往他身边凑,晦气死了。”凌思安抬眼瞥了他一眼,同时一只手握住慕安屿的手腕,力度轻柔,像是无声的安慰。“你侵犯了他的名誉权,想被抓吗?”他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意,语气却依旧冷淡如冰。
慕安聍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凌思安会突然这么说。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嚣张的态度,不屑地撇嘴道:“你以为这样我会怕你吗?我还未成年!我才17岁,我根本不需要为我的行为负责!”父母听到这句话,脸上虽挂着假意劝阻的神情,眼神里却满是得意与幸灾乐祸。他们刚被凌思安压制了一番,自然希望看他对付不成局面,可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凌思安挑了挑眉,手背上的温度微微升高,牵动着慕安屿的神经。“未成年怎么了?高人一等吗?”他嗤笑一声,眼神锋利如刀,“我现在就能把你抓起来拘留十天。”话音刚落,慕安聍就按捺不住怒火,猛地站起身朝凌思安扑去,“那你来抓我呀?装什么啊!”他的话尾还未落音,两名警察眼疾手快,将他死死摁在桌上,并迅速拷上了手铐。
“怎么,还想袭警啊?”凌思安心头涌上一股难以遏制的怒意,唇边浮现出冰冷的笑意。他无法想象,在那些无人注意的角落里,慕安屿究竟承受了多少羞辱和冷漠。想到这里,胸口隐隐作痛,他的手指收紧了几分,仿佛这样才能平复内心的翻腾。
“你们也太过分了吧?都是小孩子之间的事,何必搞得这么大呢?”慕安聍的母亲急切地喊道,语气中夹杂着不甘和责备。凌思安眯起眼睛,冷哼一声,“17了也不小了吧?”他的声音低沉,字句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硬,“犯错了就要接受惩罚,少拿未成年当借口,不是所有未成年都像他那样无耻。未成年法是用来保护真正需要帮助的人,而不是庇护恶行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