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高中。
今天是周五,已经过去放学时间很久,教室里只剩下零星几个人安静的复习着。
亓荞语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六点四十分,也是时候回家了。思忖片刻,她低头继续在草稿纸上演算数学题,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解完这道题再离开吧。
突然,一阵冷风从后门灌进来。亓荞语下意识回头,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生站在那,手搭在围墙上。夕阳的余晖从她身后斜斜地照进来,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女生看起来格外陌生,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病态,令人不禁心生寒意,而那嘴唇却红得过分,仿佛涂了厚重的口红,与面色形成了刺目的对比。
没太在意,亓荞语解完题后教室只剩下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同学,能借张凳子吗。”
“那你记得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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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荞语稍稍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应允下来。天色渐晚,她心里清楚,自己还得赶在夜幕完全降临之前回到家,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等待对方归还。
对方看起来非常漂亮,总不至于特意来此搞破坏吧。
刚走出校门,想到有本资料书还在教室,决定返回拿书。
就在这时,女生突然朝围栏跑去。她的动作很快,踩在那张凳子上,黑色裙摆在风中翻飞,像一只扑棱的蝴蝶。亓荞语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追了出去。
“不要!”
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洒在走廊上,给她镀上一层金色的轮廓。她回过头,朝亓荞语露出一个疲惫的微笑。
什么也没抓住,她趴在窗台上,看着那个黑色的身影急速下坠,最后重重地砸在地上。鲜血在水泥地上绽开……
楼下传来一声尖叫,很快少数晚归的同学纷纷探出头来探究,有人掏出了手机报警。
裴厌双腿无力,直接跪坐在地上。
那个人就在倒在她面前……
亓荞语也瘫倒在地,浑身发抖,惊恐遍布全身。
警察来得很快。亓荞语和其他几个学生被带到办公室做笔录。白炽灯刺的她眼睛发疼,机械地回答着问题,脑子里全是那个女生坠楼前的笑容。
"那女生是圣辉高三十七班的江时月,刚从你们学校转过去不久啊。"
警察翻看着资料,一边观察着她的反应,见她一副恐惧的模样,叹了口气。
亓荞语感觉一阵眩晕。她想起江时月回头时的那个笑容,那不是绝望,而是解脱。如果当时她能再快一点,如果能抓住她的手......
另外一边的裴厌也正接受调查。
裴厌坐在警局的询问室里。这里的警员大部分都认识她,只是简单的询问了她看到的情况。突然,询问室的门被推开,父亲走了进来。
他的警服笔挺,但眼底有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我是裴建国"
"能再跟我说说,你看到的情况吗?"
他坐在裴厌对面,声音平静得仿佛在询问一个陌生人。
裴厌注意到父亲的手在记录本上微微发抖。这是二十年来,他第一次在父亲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她是我们学校高三的学生,经常在图书馆看书,有一段时间没见过了,”
“两个星期前最后一次在图书馆见到她,我看见她在哭…”
裴厌低声说。
父亲的手突然停住了。他抬起头,目光锐利。
"你之前怎么不说?"
"我以为只是普通的情绪波动,高三压力…"
没等她说完,裴建国猛地一拍桌子,在场众人都吓一跳,裴厌攥紧了拳头。
她的父亲从来如此。
旁边熟悉父女俩的警员劝着,这一次裴建国难得没有说出什么中伤的话。合上记录本,站起身走到窗前。夜色已经笼罩了整个城市,警局的霓虹灯在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不是第一起校园坠楼事件了"
裴父的声音很轻,似乎是在安抚。
——
亓荞语和其他几人很快离开了警局。
家门外,站着一位不速之客。圣辉学院的校服在他身上显得格外矜贵,深蓝色的制服衬得他肤色白皙,领口的金色徽章在路灯下下微微闪烁,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
“你看到了,对吗?”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他的目光直视着对方,眼神中没有一丝波动,却让人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
“封口费,你会需要的”
她低头看了看对方强硬塞到手中的信,信封是厚重的象牙白色,边缘烫着金色的花纹,触感细腻得让她几乎不敢用力。信封上印着“圣辉中学”四个字,字体优雅而庄重,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开门进屋,父亲又醉倒在沙发上,鼾声如雷,酒瓶滚落在地板上,发出空洞的滚动声。她的目光扫过那片狼藉,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疲惫。
她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手指微微颤抖,拆开信封时,纸张的沙沙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信的内容简短而正式,邀请她作为特招生入学圣辉中学,并提供全额奖学金。
她的手指紧紧攥住信纸,指节微微发白。深知,这可能是她唯一的机会,一个逃离这里、逃离父亲、逃离这一切的机会。
——人物解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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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