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拍心跳（5）

第五章：机械心脏

马嘉祺的齿轮吊坠最终卡在了丁程鑫的肋骨缝里。

手术灯亮起的瞬间，丁程鑫在麻醉幻象中看到了那个雨夜。马嘉祺跪在练习室地板上，正用镊子从掌心挑出染血的齿轮碎片，而自己蜷缩在监控死角，看着那人把项链残骸装进贴着"备用零件"的玻璃罐。

"找到了。"主刀医生的声音隔着水幕传来，"是枚机械轴承，正好卡在第三根钢钉的螺纹里。"

丁程鑫在镇痛泵的滴答声里数着回忆。三个月前那场爆破戏的意外不是意外，当马嘉祺把他扑倒在安全垫时，飞溅的齿轮碎片在两人之间划出血色银河。他记得马嘉祺如何徒手挖出嵌在自己锁骨下的金属片，记得那人染红的白衬衫下隐约露出的心电监护仪贴片。

"你才是...真正的疯子..."丁程鑫对着虚空呢喃，齿间还残留着马嘉祺渡给他的雪松香。

重症监护室的玻璃墙结满霜花，马嘉祺的轮椅碾过午夜长廊。他颈间最新植入的金属导管泛着冷光，左手无名指套着用齿轮改造的戒指，轻轻划过丁程鑫的心电监护仪屏幕。

"你改了我的死亡脚本。"马嘉祺的唇峰贴在玻璃上，呵出的白雾模糊了两人倒影。他举起缠满绷带的右手，露出掌纹间崭新的缝合线——那是徒手拆除爆破装置留下的勋章。

丁程鑫的指尖在被单上敲出摩斯密码。他们曾用这个在跨年舞台上传递秘密讯息：[你欠我一支完整的双人舞]

马嘉祺的轮椅突然撞开病房门。他扯掉手背的留置针，泛青的皮肤下埋着与丁程鑫同款的手术钢钉。当他的机械义肢握住监护仪导线时，电流声幻化成他们初见时的旋律。

"最后一支舞。"马嘉祺的呼吸面罩蒙上雾气，"没有改编，没有安全预案。"

丁程鑫拔掉氧气管的瞬间，警报器将整个楼层染成猩红。他们跌跌撞撞撞进消防通道，马嘉祺的导管在拉扯中迸裂，人造血液其实是温热的石榴汁——这疯子早就换了输注液。

天台积雪印出两串交叠的脚印。马嘉祺解开病号服，露出胸腔狰狞的缝合线，金属心脏泵在月光下幽幽生辉："你改的编舞里...少了个动作。"

丁程鑫的掌心贴上机械心脏外壳，感受到齿轮咬合的震颤。当马嘉祺带着他后仰时，他看清了那人锁骨下方纹着的编码——正是自己手术取出金属片的编号。

坠落过程像被拉长的电影胶片。马嘉祺的机械义肢弹出安全绳，他们在十三楼高空完成那个被禁用的折腰动作。呼啸北风灌满病号服，丁程鑫咬开马嘉祺的衣领，发现心泵透明舱室里藏着的不是轴承，而是枚被血沁透的薄荷糖。

"接吻时要闭眼。"马嘉祺在风速警报中咬破他的下唇。

"你监视器里...藏着我的编舞..."丁程鑫在失重中笑出泪来。他摸到马嘉祺后颈的芯片接口，那里存着三百二十个加密文件，全是偷录的他深夜练舞的影像。

警笛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时，马嘉祺用齿轮戒指划开自己的机械心脏。跳动的金属舱室里，丁程鑫看见那枚遗失三年的钢钉，正安静地躺在薄荷糖纸折成的玫瑰中央。

"现在，我们完整了。"马嘉祺将染血的玫瑰别在他耳后。他们带着三十七处共同伤痕坠入救生气垫，像两枚终于严丝合缝的齿轮。

次日头条新闻照片里，急救人员看见两个疯子在天台积雪上留下的最后编舞——用血画出的无穷符号，中央嵌着两枚齿轮，正在朝阳下迸发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