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羡和陆则随着人流走出机场到达口,晚风裹着熟悉的湿暖气息扑面而来。
陆则拖着行李箱四处张望,忍不住感叹:“好久没回来看过,这儿已经大变样了。”
车子穿过城市,一路高楼林立,熟悉的风景早已换了新模样。路过华城一高那条老街时,周羡目光顿了顿——曾经的小店、报刊亭、老巷子,全都变了,连路边的树都长得比记忆里更高。
“都不一样了。”他轻声道。
陆则拍拍他:“先去我那儿,我在国内早就备好房子了。”
他的公寓就在市区,装修简洁,生活用品一应俱全。两人放下行李,稍作休整,就算正式在华城安定下来。
没过多久,他们一起打理的公司步入正轨,项目接连不断,忙得脚不沾地,常常连正经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某天晚上,两人在楼下简单吃着饭,陆则扒拉着碗筷,一脸疲惫地抱怨:“不行,我必须招个助理,再这么忙下去我真扛不住。杂事一堆,没人打理根本不行,快给我愁死了!”
周羡抬了抬眼:“还没招到合适的?”
“要么吃不了苦,要么干不久。”陆则叹了口气,“只要人靠谱,还有24小时待命,关键工资给到位呀”
而另一边,夏霖正对着医院的缴费单发呆。
妈妈的病情反反复复,治疗费越来越贵,她现在这份工作的薪水,早就撑不住每月的巨额开销。催费通知一条接一条,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原本在一家稳定的小公司,朝九晚五、轻松安稳,可这点工资,在持续上涨的医药费面前,杯水车薪。
医生找她谈过,后续治疗和康复费用只会更高,不能断。
她翻遍招聘信息,一眼就盯上了这家公司的助理岗位——薪水比现在高出近一倍,唯一的要求,就是需要24小时响应工作。
为了妈妈,她没得选。
指尖微微发颤,夏霖还是坚定地投出了简历。
第二天一早,她便向原公司递交了辞职信。
领导挽留,同事不解,只有她自己清楚——
她不是想拼,是不得不拼,而另一边,夏霖正对着医院的缴费单发呆。
妈妈的病情反反复复,治疗费越来越贵,她现在这份工作的薪水,早就撑不住每月的巨额开销。催费通知一条接一条,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原本在一家稳定的小公司做文职,朝九晚五、轻松安稳,可这点工资,在持续上涨的医药费面前,杯水车薪。
医生找她谈过,后续治疗和康复费用只会更高,不能断。
她翻遍招聘信息,一眼就盯上了这家公司的助理岗位——薪水比现在高出近一倍,唯一的要求,就是需要24小时响应工作。
为了妈妈,她没得选。
指尖微微发颤,夏霖还是坚定地投出了简历。
第二天一早,她便向原公司递交了辞职信。
领导挽留,同事不解,只有她自己清楚——
她不是想拼,是不得不拼
面试安排好之后,陆则抱着一叠简历敲开了副总办公室的门。
“阿羡,等下有个助理岗的面试,来的人简历看着还行,你要不要一起过去把把关?”
周羡正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报表,眉头微蹙,指尖飞快敲击着键盘。
“不去了,一堆方案等着改,你自己定就行,靠谱就留下。”
他头也没抬,语气平淡,完全没在意这场普通的招聘。陆则耸耸肩:“行吧,那我自己去面,过了直接告诉你。”
他不知道,自己这一句随口的拒绝,让一场迟来多年的重逢,又被悄悄往后推了一步。
会议室里,夏霖准时推门进来。陆则抬眼示意她坐下,直接进入正题。
“之前的工作稳定轻松,为什么突然想跳槽,来我们这儿应聘助理?”
夏霖指尖微微收紧,声音平静却坚定:“家里有病人,长期需要治疗,费用越来越高,我必须换一份薪资更高的工作。”
“我们这个岗位要24小时待命,随时响应,加班、杂事、突发情况都很多,你能接受?”
“能。”她没有半分犹豫,“只要薪资稳定,再忙再累我都可以坚持。我做事细心,安排妥当,不会耽误工作。”
陆则看着她眼底那股不认输的韧劲,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他合上简历,直接开口:
“你通过了,明天正式上班,你是我的助理,直接跟我。”
夏霖猛地松了口气,眼眶微微发热,连忙站起身鞠躬:“谢谢您,我一定会好好做。”
等面试结束,陆则回到办公室,随口跟周羡提了一句: “人招到了,明天来上班,看着挺踏实一姑娘,应该能用。”周羡“嗯”了一声,目光依旧停留在文件上,没有多问。
他丝毫没有察觉,那个他记忆里藏了很多年的人,已经悄悄走进了同一家公司,离他只有一墙之隔。
第二天一早,夏霖提前到公司,衣着得体大方,整个人清爽又精神,状态利落稳重。
陆则简单交代了工作,她听得认真,上手很快,做事有条不紊。
快到中午时,陆则把一叠资料递给她:
“送去副总办公室,顺便叫他一起下楼吃饭。”
夏霖轻轻点头,握着资料走向副总办公室。抬手轻敲房门。 “进。”
她推门进去,将资料平稳放在桌角,声音清晰温和:“周总,这是陆总让我给您的资料,陆总叫您一起下楼吃饭。”
周羡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只一眼,他整个人就彻底顿住了。
视线在她脸上停了几秒,眼神微微一沉。
几年不见,他的轮廓比少年时期凌厉了太多。从前清隽柔和的线条,如今被岁月磨得利落分明,下颌线紧绷利落,眉骨更挺,眼窝微微加深,一双眼睛沉得像深潭,褪去了所有青涩,只剩成熟男人的冷冽与沉稳。眼角眉梢带着几分商场上打磨出的疏离,可视线定格在她脸上的那一刻,那层冷淡之下,还是飞快掠过了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波澜。
他认出来了。
是她。
那个在华城一高老街、在记忆里藏了很多年的人。
心脏莫名轻跳了一下,可他脸上半点没露,依旧是那副冷淡平静的样子,只是指尖不易察觉地收紧了。
夏霖心跳微乱,却还是维持着礼貌,垂着眼没敢多看。
几秒后,周羡才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起伏:
“知道了。”
夏霖轻轻颔首,安静退出办公室,门轻轻关上。她不知道,在她离开后,周羡一直望着门口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他认出她了。
只是没说,一个字都没提。
没多久,陆则过来喊他:“走,吃饭去。”
两人一起进了电梯,陆则随口笑道:
“我新招的那助理不错吧,人勤快,又省心。”
周羡眼底微动,面上依旧平静,只轻轻“嗯”了一声。没人知道,他刚才那一瞬间的愣神,不是眼熟,是早已认出。
而公司这边,夏霖独自留在工位上吃午餐。
她不知道,自己小心翼翼藏住的过去,早已被对面那个人,一眼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