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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

命稻草：“丁程鑫，你敢!”

追光彻底暗了下去。

场馆里一片死寂，只有尾音的余韵，像一道迟迟

不散的血痕，刻在每个人的耳膜上。黑暗里，马

嘉祺能感觉到丁程鑫的心跳，和自己的，乱作一

团。

他们的爱情，是一场永不落幕的血腥序曲。

始于疯狂，终于同归于尽。

舞台追光骤然亮起的刹那，丁程鑫的指尖擦过马

嘉祺喉间的银链，冷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两人隔着半臂的距离对峙，黑色衬衫的衣摆被舞

台风掀起，露出腰侧绷起的肌肉线条。马嘉祺垂

着眼，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浓重的阴影，他的

手腕被丁程鑫攥着，指节泛白，却没挣扎。背景

音里贝斯声沉得像心跳，一下下撞在耳膜上，带

着血腥味的前奏漫过整个场馆。

“你尝过思念的味道吗?”丁程鑫突然开口，声

音压得极低，混着麦克风的电流声，像毒蛇的信

子舔过耳廓。他的拇指摩挲着马嘉祺手腕内侧的

皮肤，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是去年冬天，马嘉

祺为了躲开他，狠狠撞在舞台边缘留下的。

马嘉祺猛地抬眼，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潮。他反手

扣住丁程鑫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对方的

骨头：“丁程鑫，你又何必装得深情款款?”

音乐陡然拔高，是副歌来临的前奏。丁程鑫笑

了，笑得眼角眉梢都染着疯狂的红。他猛地拽过

马嘉祺，两人的胸膛撞在一起，骨节相碰的声响

闷得吓人。“深情?”他凑近马嘉祺的耳边，温

热的呼吸里带着冷意，“我对你，从来只有偏

执。”

话音落，他的手狠狠掐住马嘉祺的腰。

马嘉祺疼得闷哼一声，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他贴

近。这是他们练了无数遍的动作，是舞蹈里最撕

扯的一段——爱与恨纠缠的极致，像两把互相捅

刺的刀，刀刀见血，却又舍不得拔出来。

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了。他把宝宝轻轻放在婴

儿车里，大步走到床边，弯腰把我紧紧抱进怀

里。他的力道很大，勒得我肋骨生疼，可我却在

他身上闻到了熟悉的雪松味，那是我以前最喜欢

的味道。

“不许说这种话。”他的声音带着哽咽，下巴抵

在我的发顶，“什么配不配的，你是我明媒正娶

的老婆，是我女儿的妈妈，这辈子都是。”

“我生病了……”我终于忍不住，在他怀里崩溃

大哭，“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我看见宝宝就

想哭，我觉得自己好没用……”

“我知道。”他拍着我的背，一下又一下，像在

哄那个刚出生的小丫头，“我知道你不是娇气，

不是矫情，你只是生病了。我们去看医生，好不

好?我们好好治，一定会好起来的。”

他早就知道了。

他什么都知道。

那天下午，他抱着我坐了很久，久到阳光慢慢西

斜，久到我哭累了，在他怀里睡着了。迷迷糊糊

间，我好像听见他在我耳边说：“别怕，我陪着

你呢。”

后来，他带我去看了心理医生。

医生说我是典型的产后抑郁，不是我的错，也不

是任何人的错。

他陪着我做心理疏导，陪着我按时吃药，陪着我

在情绪崩溃的时候，一遍又一遍地告诉我“你很

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