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应

第三阶段的第二天，林川醒来时感觉到体内的能量储备恢复了大约七成。这是低资源环境下的正常恢复速度，比前两个阶段慢一些，但比昨天刚进入第三阶段时已经好了一些。他在床上躺了片刻，感受着能量在体内流动的节奏——稳定、均匀，没有断层。然后他坐起来，洗漱，穿好训练服，推门出去。

早晨的空气比昨天更干燥，温度也低了一些。他走进穹顶场地时，陆负责人已经站在场地中央了，面前放着一排便携式监测仪。今天的场地布局与昨天不同——障碍物减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几组独立摆放的感应靶，分布在场地各处，间距较大。

“今天的目标是提高能量使用效率。”陆负责人站在场地边，声音平稳，“昨天你们在六成储备时停止了训练。今天的训练会持续到储备降到四成，目标是让每单位时间消耗的能量比昨天降低两成以上。你们需要在更低的储备下完成与昨天相同的训练量。”

林川站在场地边缘，先凝出短刃，让它在掌心停留了几秒。能量消耗的速度比昨天略慢，体内储备的下降曲线比昨天平缓。他调整了脉冲频率，让每次补充的量更小、间隔更短，短刃的边缘在两次脉冲之间没有出现明显波动。

单人训练持续了大约一个小时。他在通过各组感应靶时保持了稳定的输出节奏，完成全部目标后看了一眼监测仪上的读数——能量消耗率比昨天降低了将近四分之一，比陆负责人要求的提高两成还多了一点。

午休时他在食堂碰到了格里。格里的状态看起来比昨天更好，恢复速度比他预想的更快。“你的消耗率怎么样？”格里问。

“比昨天降了四分之一左右。”

“我也差不多。你的脉冲频率好像比昨天又降了一些。”

“把每次补充的量压到最低，然后把间隔缩短。总体消耗反而更低。”

格里想了一下，点了点头。两人没有再继续讨论，各自吃完了午饭。

下午的双人协作训练在场地中央进行。陆负责人把浓度维持在了零背景的水平，同时把双人协作的维持时间要求延长到了三分钟。林川和格里面对面站定，同步释放造物后，衔接结构在中间形成过渡带。起初的稳定性与前两天接近，但随着维持时间延长，两人的能量储备同时下降，过渡带开始出现轻微波动。林川调整了脉冲频率，把每次补充的量进一步压缩，格里的波形峰值也同步降低。过渡带的波动在几秒内平息，整体结构继续维持，直到陆负责人叫停。

“总时长两分四十秒，能量储备降到了四成。”陆负责人看了一眼计时器，“数据够了。你们的衔接效率比昨天又提升了将近三成，说明在低储备状态下你们的输出策略已经基本成型。”

他收起设备，示意两人回去休息。

傍晚，林川和格里在训练中心外的空地上站了一会儿。暗红色的天空比前几天更清亮，云层散尽，能看到远处山脉的轮廓在暮色中呈现出一层深紫色。空气里没有金属气息，也没有土腥味，干净得像被过滤过一样。

“明天是第三阶段的最后一天。”格里说。

“嗯。训练中心那边的通知说，全部阶段结束后会有一次综合评估，之后就可以返回本特里赫。”

“你回去之后有什么安排？”

林川想了一下。“归队训练，等下一步通知。”

格里没有继续追问，两人在空地上又站了一会儿，然后各自回了房间。

夜里，林川坐在床边，打开终端写了一份简短的进度说明。内容是低资源环境训练第二天完成，能量消耗率比第一天降低约四分之一，双人协作衔接在四成储备下维持接近三分钟，低资源适应性已基本建立。他保存文件，提交，然后关上屏幕。窗外的夜空干净透明，能看到星星在深灰色的天幕上排列成稀疏的点阵，亮度比前几天更高，轮廓更清晰。他拉上窗帘，躺到床上，感觉到体内的能量储备在安静中缓慢恢复，速度比昨天快了一些。他在心里问了一句：“系统，低资源适应结束后，能量结构会有什么变化？”

系统沉默了几秒才回答：“低资源环境的适应性变化主要体现在能量使用效率上。宿主在低储备状态下形成的输出策略——更精确的脉冲频率、更低的单次补充量——会保留在能量结构中，成为后续训练和实战中的一种基础能力。这种变化属于正向积累，不会对能量结构的稳定性造成负面影响。”

林川在安静中闭上眼睛，在平稳的呼吸中慢慢进入了睡眠。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