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大娘问道。
“折氏一族自唐末崛起,世代镇守西北,族中青壮年男子皆血洒边疆,接连三代,竟无一人活过四旬。”
@折家用忠诚和血肉 ,换得了太祖皇帝的最高礼遇,得以世袭府州知州。”
“然外有强敌环伺,内部矛盾重重,若折家没有嫡传子嗣。在世袭府州知州和军权,将无法承继下去。”
“折夫人为保长子平安,偷偷的将他寄养在洛阳的娘家,可就在折夫人和年幼的折淙团聚前日,折淙遇刺身亡。折夫人封锁消息,悲伤惶恐万端,迫不得已,才李代桃僵。”
折淙解释道。
郦二娘她存心瞒你,必定是滴水不漏,你又如何知晓自己身世的?
郦二娘疑惑的问道。
“饮食习惯不同,或许可以用长与中原来遮掩;可性情和相貌不同,时间长了,我难免会心生疑端。义母内心愧疚,便将实情告知了我。”
听到这话的琼奴,呆住了,愣在了原地。
“她后来也派人去防查过我的身世,回来的人说,我出身于洛河下游,一个叫做冒家村的农家……”
他声音又哽咽起来,继续道:
“家中父母早已亡故,再无其他亲人。”
郦五娘扯谎,扯谎,这都是扯谎。我们明明都好好的活着呢,他们全在骗你。
郦五娘愤怒的说道。
郦四娘小五,你别急,凡事总有因由。
郦四娘安慰道。
郦三娘折夫人远在西北,鞭长莫及,自然要托付洛阳的刘氏(折夫人娘家)了。他家护不住少将军的,还不百般遮掩……人都是有私心的。
郦三娘分析道。
折淙继续娓娓道来:
“后来西北战起,我随父留守军中,无暇再顾及此事。”
“去年腊月,我孤身潜回洛阳,顺着当年那条河流,一路找啊找,找遍了每一个村落、每个城镇……”
郦母早已泪流满落,郦大娘、郦三娘几人也是声声泪下。
“寻找残缺不全的记忆,我找到了一户人家……院子里梅花开得正艳,我知道,这里曾经住过一家人,因为死了儿子,家中母亲和姐妹受尽了苦楚。”
不过……好在,我知道了,我自己原来姓郦,而且我的亲人都还活着。
郦三娘失声痛哭了起来,她与折淙是是双生胎,对于这个哥哥,她满是心疼。门外的琼奴也呜咽了起来。
“她们前往了汴京,就在我来汴京寻亲的前一夜,突然接到军中战报,不得不折返军中。不过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找到我的家人,我一定会认出她们。”
郦母眼眶泛红,泪水夺眶而出,她颤抖着伸出手,似乎想要触摸折淙却又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喃喃自语又似是梦中问道:
郦娘子梵儿!
听到这恍如梦中的声音,郦梵跪着上前几步,捧起郦母的手,他将这双手轻轻贴在自己脸上,感受着掌心的温度,仿佛回到了儿时被母亲呵护的时光。
郦娘子这梦好真啊~
郦母的声音带着不可置信,破碎得像深秋飘零的枯叶,颤抖着捧住儿子棱角分明的脸,粗糙指腹摩挲着他眉骨、鼻梁,仿佛要将这失而复得的面容重新刻进血脉。
郦大娘、郦三娘、郦四娘、郦二娘和郦五娘,也紧紧抱在一团。
郦娘子娘真的好怕,这梦就突然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