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才明白,他始终是外人,融入不了郦家,得不到他们的信任,他始终被排挤在外。

看来郦家是铁了心要赖婚了,可还记得四姨娘同沈太夫人被强人所劫持,是谁带着家丁冒死解困。
杨羡心生寒意,他总算明白了今日这出事的由来,他眼里满是失望之色。

数月以前的家宴上,又是谁亲口承诺。盼我改过自信,再也不计较往日过失。我是桀骜轻狂铸下大错,但我也是真心把你当做亲娘去爱敬。

如果你真的想让我走,早该坦然告知,难道我会赖着不走?何必设下第三道关,成心耍弄人呢?

我杨羡自知不是良人,但你们郦家背后弄鬼,又算得上是光明正大吗?口口声声说待我亲如一家,背后出尔反尔言而无信,又当真是问心无愧吗?
杨羡一声声质问,郦母等人没有说话。范良翰不满杨羡如此对丈母,急忙道:“混账。”
“欸,行了行了。”杜探花阻止范良翰,继续道:“不必听他絮聒,来人……”门口顿时来了两个家仆。

用不着,我自给走就是了。

他日就算你郦家请大轿来迎,我也再不会塌你这道门……

杨羡,我女儿容貌齐整、人才出众。他日,还怕没有人求上门吗?

只一条你记得,你要是迈过了这个门坎,从今往后:郦归郦,杨归杨;姻事斩绝,再无瓜葛。他日你杨家就是断了炊,也别讨到我郦家门上来。
郦母说的话十分难听,杨羡闭上了眼,叹了一口气,当场转身离开了。
杨羡走后,桌上的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郦母过了一会儿缓和过来,重新笑了起来,问道:

怎么样?
杜探花给郦母竖了个大指姆,郦母看了看桌上的女儿女婿,压下了心头的感觉。她这五女婿也并不是劝无好处,这几个女婿中,杨羡最会讨她欢心。但为了小五,她只能狠下心来。
郦母叹了口气,平复着心情。这时,郦五娘走了进来,郦母神色顿住,桌上的姐姐姐夫都神色各异,撇开了脸。
郦五娘看到他们的脸色,明白了什么,急忙转身出门。

站住。
郦五娘顿住脚,淡声问:
娘,杨羡可来过?


来过啊,叫我给撵走了。
娘,做人不能没有信义,就是落魄远亲来投,也绝无撵到绝处的理。

郦五娘满是不解,这些不都是母亲教给她的吗。她又继续追问道:
况且一月之期未至,您这反口耍赖,这不是成心结仇吗?

郦母不由的笑了,饭桌上的郦二娘和二姐夫、郦大娘和大姐夫还有琼奴姐姐竟然也都笑了,郦五娘一时说不出什么话,哽咽着声音道:
没羞,合伙起来欺压可怜人,竟全无体桖贫怜弱之心。

大姐夫,你还是探花呢?竟也助纣为虐……

“噗…哈哈……”琼奴没忍住,笑出了声,惹得桌上的几位姐姐和姐夫都笑了起来。郦五娘脸色更加严肃了起来,但又不知道该如何说。郦二娘打趣道:

哟~咱们小五也长大了,这么刁蛮任性的丫头。如今…都晓得人情世故了。
这家人也太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