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庆狮的尸体静静躺在房间内,头颅不翼而飞,与朴锄山上的七具无头尸如出一辙。
屋内弥漫着血腥气,众人面色各异。
“一定是你!”张庆虎突然指向方多病,双目赤红,“昨晚我哥哥调戏你妻子,你怀恨在心!”
“不可能。”古风辛突然开口打断,“这死状与七具陈尸一样,怕是诅咒所为。”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一品坟本就诡异,无头尸的传闻更添几分恐怖色彩。
“这邪术倒是讲人情。”李莲花悠然说道。
张庆虎怒目而视:“前辈此言何意?”
“若真是邪术,大可当众取人头颅,震慑众人不敢动一品坟。”李莲花环视一周,“如今却特意避开张庆虎,不是怜惜他见兄长惨状吗?当务之急,还是查查这屋子可有其他入口。”
方多病上前一步凑到李莲花耳旁小声说:“晚宴后我们一路跟着他们,从苍鹿苑出来不久就不见人影。原以为七盗陈尸案与他们有关,才故意甩开我们。如今张庆狮也成了无头尸,莫非真有邪术?”
小少爷初入江湖,以前被父母保护的很好,没见过多少血腥画面,加上近日朴锄山传闻他就有些胆怯了。
“胆子这么小,还想当刑探?”李莲花嘴上嫌弃,却拍了拍方多病的肩膀,无形中给了他安慰。
“这世上没有鬼神。”盛慕言突然开口,声音清冷。
“不错——”李莲花正要附和。
“不然我早被报复了。”盛慕言淡淡道。
李莲花一时语塞,方多病正要追问,却被其他人打断——他们在屋后发现了一个可疑的透气口。
身材矮小的卫庄主‘小长辈’成了主要嫌疑人。
那古怪孩童冷笑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
“我捏碎你的胳膊,看你说不说!”张庆虎暴起出手,却被孩童身边的铁头奴一掌击退。
卫庄主适时现身:“各位且慢,凶手另有其人。”
他环视众人,“我收到密信,我们中混入了百川院刑探。狮虎双煞功法奇特,二人合力难逢敌手,必是刑探所为,一来削弱我们实力,二来让我们互相猜疑。”
“如何查出谁是刑探?”段海问道。
“我已知道是谁。”卫庄主缓步走来。
方多病已经紧张的忘记了呼吸。
盛慕言与他身份是绑定来的,加上李莲花,他若是暴露,另外两个都会被一起牵连。
一步一步,盛慕言紧紧的盯着卫庄主,双手握拳准备随时反击。
他最终停在了葛潘的身前,从他怀中夺过一把匕首,上面刻着“百川俱下激浊扬清。”
就在卫庄主要处决葛潘时,方多病出声阻止。
李莲花三言两语间,案子便交由他们三人调查。
手法其实很简单——宴会结束后,院中地砖被动了手脚,两兄弟被分开引至不同房间。房间号牌被遮盖,凶手趁张庆狮落单时下了杀手。
“求前辈告知,杀我哥哥的到底是谁?”张庆虎跪地恳求。
李莲花分析道:“能想到调整地砖间隙,又能设计分岔路引开二人,此人必通晓奇门遁甲。”
“素手书生果然名不虚传。”古风辛坦然承认,“不错,张庆狮是我杀的。”
古风辛承认的坦荡,原来他是为给自己可怜的妹妹报仇。
因为穷困潦倒,奇门遁甲传人的他机缘巧合下随人下地盗宝,吃到了甜头便一发不可收拾,最后还带着自己的表妹一起。
可表妹再一次和狮虎双煞合作中被张庆狮酒后奸杀,为了给妹妹报仇他等了很久,终于在昨晚将妹妹的发簪插入了张庆狮的颈部。
张庆虎指认方多病时,他下意识的反驳,也是因为亲人被玷污的经历。
他们还未开战,卫庄主带着家里家丁赶到阻止了厮杀。
“我请各位来是入一品坟的,各位回来爱怎么杀就怎么杀,随便你们。”
“但是在那之前你们都得乖乖听我调遣,否则别怪没命离开朴锄山。”
原来他早已在酒中下了无色无味的鬼哭汤,除了早有防备的三人,其余人均已中毒。
看着盛慕言和方多病向他投去崇拜的目光,李莲花心里得瑟,但表面上还是淡定的挥手示意不要张扬。
张庆虎等人不服,却被卫庄主掷出的黄泉丝捆住。
盛慕言目光微闪——这黄泉丝虽比不上她曾经的天宝金丝,却是三年来遇到最适合的武器。
要不是实在没钱吃饭也不会把武器典当换了钱。于是她暗自决定要将其弄到手。
众人毒发痛苦不堪,只得服软求药。
李莲花三人也假装中毒,伺机行动。
盛慕言趁机用细线勾出卫庄主袖中钥匙,不仅盗得黄泉丝,还替方多病取回了玉佩。
“盛姑娘,你人也太好了吧!”方多病在盛慕言耳边喋喋不休地夸赞,还不忘贬低李莲花的人品,直吵得李莲花青筋暴起。
“你好吵啊,方多病。”盛慕言淡淡道。
小狗般委屈的方多病立刻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