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各位,等的人到了,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家的远方长辈,别看年纪小,但是辈分高,会跟着一起进一品坟。”
“盛姑娘。”盛慕言正在听庄主讲话,李莲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踱步到她身侧,月光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陌生环境虽然少吃少碰比较好,但那个小孩既然是他们的人......”
盛慕言转头看他,发现他正望着宴席方向。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个戴着面具的小长辈正慢条斯理地啃着鸡腿。
“他吃的一定是安全的。”李莲花压低声音道。
盛慕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展颜一笑:“你人真好。”
这声感谢发自肺腑,在颠沛流离的日子里,能遇到一个关心她温饱的人实在难得。
李莲花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真诚逗笑了:“吃,果然是你的第一位。”
“因为我讨厌饿肚子。”盛慕言轻声说,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那些饥寒交迫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让她有一瞬的恍惚。
“你们俩说什么悄悄话呢?”方多病不知何时凑了过来,一脸好奇地插进两人之间。
李莲花笑着打趣:“盛姑娘刚刚可是被占了便宜,我在安慰她。”
方多病闻言立刻瞪圆了眼睛:“你放心吧,他下次再碰你,我就把他的手砍断!”
宴席重开时,盛慕言谨记李莲花的提醒,专挑那小长辈动过的菜肴。她吃得又快又多,不一会儿就把对方喜欢的菜扫荡一空。
戴着面具的孩子举着鸡腿愣在原地,隔着面具都能感受到他的错愕。
庄主敬酒,在李莲花眼神示意下盛慕言和方多病都偷偷的倒掉了,装了样子举起空杯。
而那小孩也没有拿酒喝,被一旁嗜酒如命的丁元子盯上。
丁元子调侃了几句,说什么没长毛怎么叫汉子,然后被小孩用筷子穿了手掌心。
他痛得大叫,卫庄主命人拉下去包扎,然后就当作这事情没有发生,而张庆狮又坐不住了。
扬言要教训这个小孩,是李莲花拦了下来,说和气生财。
那小孩却不给面子,直接以筷子为镖,向李莲花攻击而来。
卫庄主满头冒汗:“好了,庆狮兄弟我知道你看不惯,但是我家小长辈功法奇特,一品坟得靠他才能打开。”
“这样吧,咱们去院外池塘边重开宴席,我与庆狮兄弟边赏月边喝个痛快,我庄上可珍藏了几坛十年份的西风烈。”
卫庄主提议移步院外赏月。
李莲花却在这时起身离席,盛慕言下意识跟了上去。
“你不去?”她问道。
李莲花摆摆手,月光下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你还没有吃饱吧,不用管我。跟着他们去就好了,我有些困了要回去先休息。”
他的语气熟稔得仿佛相识多年的老友,这让盛慕言心头微动。
自从离开玉爪,已经很久没有人用这样随意的口吻同她说话了。
“那好吧。”她点点头,目送他离去的背影。
方多病追上来与李莲花交谈几句后,便陪着盛慕言回到宴席。
两人一个赏月,一个继续享用美食,倒也相安无事。
夜深人静,因着‘夫妻’的身份,他们被安排在相邻的房间。
方多病红着脸表示要去和李莲花挤一宿,盛慕言便独自回到房中。
三更时分,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