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言离开时认为自己不会再来江湖之中。
但后来她遇到了一个人,改变了她的决定。
是正在为战剑魔做准备的19岁的李相夷。
监察司指挥使对于言违抗命令加之杀了血手人屠很生气,江湖之中也借此机会聚众挑起事端,要反抗朝廷。
众人围攻之际,锋利的少师剑就这么将钳住言,要卸掉她胳膊的那人头发削下来几缕。
“李门主。”
众人恭恭敬敬,连监察司指挥使都收回了刀。
言有本话本,便是李相夷的故事,当这个一直在做好事的正义主人公,站在面前的时候,言的心跳加速了几分。
白衣少年收剑入鞘,发带随风轻扬。他转身走向言,眼中没有旁人常见的厌恶或恐惧,反而带着几分好奇。
传闻中张扬又轻狂的李相夷摸了摸她的头顶,笑着说,“听说你力大无穷,能不能背的动我?”
最后言的惩罚便是背着李相夷跑了整座山,无人敢反驳。
夜风拂过脸颊时,言听见背上的人轻声说:"敢在血手人屠刀下救人的,都算英雄。"
"英雄"而非"杀手"。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发烫。
“所以并不是我的错对吗。”
李相夷刚要安慰就听到言继续说,“我的与众不同,我向往自由,不服管束。”
“他们都说我们是没有过去的人,最适合做杀手,玉爪是家,大家都是家人,要遵守家规。可我就是理解不了,在那里我没有归属感。”
山巅处,李相夷跳下来,解下腰间令牌递给言:"拿着这个,按自己想法去做,若是离开没有去处,以后可以来四顾门找我。"
回去后的几天,言如往常一样跟着队长执行对叛党家族的诛杀。
也许因为太过难以控制,言从来没有被雇主雇佣,而是跟着师父在监察司行事,给的官职和俸禄虽不高,但因伴师父左右,在整个玉爪内部都是被羡慕的存在。
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火把在石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照见那位被按跪在地上的妇人——她发髻散乱,却仍用身躯紧紧护着怀中不过五六岁的孩童。
队长周厉的刀映着火光,刀锋上的血槽还残留着上一个死者的血迹。
"何罪之有?"周厉冷笑一声,刀尖挑起妇人下巴,"怪只怪你嫁错了人。"
妇人怀中孩童吓得连哭都不敢出声,只把小脸深深埋在母亲衣襟里。
言站在阴影处,白面具下的眼睛注视着这一切。
这已是今夜第三起处决,王家满门七十二口,连厨娘养的狗都没放过。
刀光扬起时,言指尖微动。
‘锵’一击金色的光袭来,将要挥下来的刀从挥刀人手上振飞,然后钉在了身后的墙上,定睛一看,是一条金色的丝线。
"言!"周厉猛地转身,面目狰狞,"你又要违抗命令?!"
那妇人如梦初醒,抱着孩子膝行至言脚边,额头磕在冰冷石板上砰砰作响:"大人开恩!我们只是来送冬衣的...孩子他爹在王家当马夫,我们连正院都没进过啊..."
言并未扶她起来,也不曾许诺。
“是你失职。”冷冰冰的看向队长,这个如今在监察司是言上级的男人,在玉爪比武考核里从未胜过她一次的人。
“这女人和孩子只是佣人的家室,不过在错误的日子来看自己的夫君,不属于王家人。”
“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敢挑我做事,今日之事加上昨日你拒绝行动,我都会向上一并报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