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一个茶馆外的小摊子上听见的,糊里糊涂支了个棚子挡雨遮阳,再搞了点老旧的桌子椅子就算是一个摊子,在摊子上坐着的人都穿着发旧衣衫,手里拿了筷子拼命往嘴塞,竟然还能腾出空闲聊,这倒是教人很佩服。
茶馆里有两层,一层凑桌坐,一层雅间。
如风或许因为林问木在显得缄默,那是一种半坏不坏的鞭炮点了火不炸,只等你过去看看哪里有问题然后炸你个正着。
不过找水妖算得上十万火急,毕竟阵法留了痕迹,顺着瓜藤找瓜算不了什么难事,但水妖又不傻待在鹤眠城里迟早被抓。
“或许会去‘须寻春’。”林问木端坐在席间,咽完一口桃花羹冷不丁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须寻春空有个漂亮名字,其实是个鱼龙混杂的“三不理”。
鱼龙混杂自然是说人妖混居,仙魔共行。
这个“三不理”却是有些来头,所谓“三不理”是人间不管,天界不问,魔界不理。
何也?
据说绯泪神君为玉镜魔尊所杀之时,天地崩裂,有星辰为之陨落,有大地为之哀鸣,出现了“须寻春”这个三界裂隙,超出三界之外,脱于五行之间。
三界之中竟然没有人可以管辖,没人管自然就会催生出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未必,”何所依两口吞进去一只虾,“那妖伤势未好,去了须寻春少不得有些神仙鬼怪盯上。”
“若穷途末路搏一线生机呢?”林问木道。
“何以见得?”马嘉祺问。
“水妖乃大阶六境妖,性情乖张睚眦必报,慕如初当年伤它,若非伤势在身它不会不出手。”
“某位法术不精的首席大弟子”,如风冷嘲道,“此乃下策,它未必不能藏匿身形。”
“既然如此,它也可……”
“咳咳,来的路上听说有妖怪偷东西,说的有鼻子有眼,不如捉了这妖怪问问有没有水妖的消息。”
“时间来不及。”林问木道。
“分成两队即可。”马嘉祺侧头看着何所依那样子是要何所依自己领一队走。
林问木冷眼看着何所依微微皱眉以示不满,只是没有人理他满不满意。
“那我便同林仙师去须寻春。”
反正马嘉祺和如风也算有些默契,况且云岚关系又乱,索性把两个关系好的凑一堆。
马嘉祺只是迟疑了一下就定下来。
如风倒是想说什么,满脸的“你们去须寻春不行吧”的表情,看见马嘉祺没反对只好闭嘴不说。他起身撞开林如风道:“我去打探一下消息。”
这倒是很好,如风身上仍旧是云岚那件毫无门派特色的道服,就算出去丢脸只要不大喊一声“我是云岚的”就没人能记得。
倒是出何所依的料了,如风风风火火的走进来,神气的看了几眼林问木:“让何所依说对了,那个贼妖偷东西的日子和水妖带慕浮走的日子能对的上,天下竟有这样巧的事,我不信。”
“这么明显的做法,不是陷阱就是水妖忽然想开了,总之我们兵分两路去堵它一个兴许能堵上。”何所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