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温和许鹤一赶到的时候,顾予安身边已经躺了几个人,面对这么一个有点不要命的人,他们也有点怵。
顾予安没有好到哪里去,身上的白衬衫占满了血迹,看起来狼狈极了。他脑子里嗡鸣一片,后劲一阵一阵的疼,有温热的液体流了下来。
顾予安清楚的知道,他后劲腺体的地方,因为承受不住太多太杂的信息素,已经伤痕累累。
顾时温眼睛赤红,想都没想就带着身后的打手冲了过去。
就算他们人多,但是顾时温带的人都很专业,三下五除二的,就把人轻松制服。
许鹤一满心的焦急,他跑过去将顾予安揽到自己怀里,看清他后劲血肉模糊一片,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闷棍。他说Alphe,他知道腺体对于AO来说有多么重要。
“顾予安?”
他压抑着颤抖的手去轻轻拍打顾予安的脸,顾予安眼珠子转了转,像是没有意识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脸朝向了顾时温,无声的喊了句哥哥。
许鹤一知道,顾予安现在不需要他,他需要顾时温的信息素,那是他血缘上的亲人,能最大程度的带给他安全感。
许鹤一喘息中带着一丝哭腔,他解了好几下才把棍子从顾予安手上解下来。他抱去顾予安跑到顾予安身边说:“顾二哥别打了,顾予安现在需要你。”
顾时温闻言顿了顿,将手里被打的昏死的人丢到一边,抖着手将顾予安接了过去。
“别愣着了!赶紧带他去医院啊!这里我等着,等我哥过来。你快去!”
许鹤一感觉顾时温都快傻掉了,就站在那里抱着顾予安不断释放安抚信息素。
顾时温这才像活了过来一样,拔腿就跑。
有个人被按在地上不知道骂骂咧咧说着什么,许鹤一听不懂方言,但是感觉骂的很脏,他走过去,刚要抬腿踢人,就被旁边亮闪闪的东西吸引了目光,他走过去一看,是自己送给顾予安的胸针。应该是刚才打斗的时候弄掉了。
“许少爷,我们……在他们的地窖里,找到了一些……人。”
有个保镖跑过来,对着许鹤一有些艰难的开口?
“什么叫,一些人?”
“有的还活着,有的……您自己看去吧。”
许鹤一过去一看就有点懵。那个人地窖门别打开,弄着的血腥味从里面飘散出来,旁边的几个人缩成一团,眼神空洞,神志不清。
一个寸头从地窖里出来,脸色不太好的说:“这里设计人口买卖和器官贩卖,这个我们没发私底下做决定,要报警。”
这件事不报警不可能,许鹤一给江晏打过去电话,江晏告诉他不要破坏现场,找人围住那里,他马上带人过去。
许鹤一蹲在那几个人面前,刚想伸手拍拍他们问问,结果还没碰到,他们就崩溃的大叫起来,寸头拍拍他的肩膀说:“许少爷,他们都是Omega,对Alphe的信息素产生了应激。”
“那你们这里有女性Beta吗?”
“有的。”
寸头不一会儿喊来一个女生,那个女生一开始表情很不理解,她从来都没有干过这种事情,只能清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线柔一些。
不过效果还是不错的,那些人对她放学戒备心,有的甚至趴她怀里哭起来。
不到半个小时,江晏就带着一众人马赶了过来。
“顾时温带着顾予安去医院了,你要是不放心你快过去看看吧。”
许鹤一一见江晏到场就四处环顾,就知道他在找顾时温。
“对了,周婉怎么样了?”
“周婉没什么大碍,周叔叔和周伯母在陪着他。”
滋事重大,江晏也不好随便走开,等他们赶到医院后,手术还在继续,顾时温垂着头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不清情绪。
“Elvis。”江晏走过去看他,顾时温没有反应。江晏叹了口气,扣住顾时温的后脑勺,将他按在自己腹部。
“好了 振作起来,你也不想你弟弟一醒来就看到你这副不死不活的样子吧?”
“这是第二次了。”顾时温声音暗哑,他环住江晏的腰死死抱住他,“这是他第二次在我身边,受这么重的伤,我……”:
“那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自责。”
顾时温摇摇头,不说话了。
许鹤一站在一旁,看着鲜红的手术中几个字,心里堵的难受,又过了好久,医生走了出来,许鹤一看见一个外国人模样的医生摘下口罩,叹了口气。
霎时间,顾时温和许鹤一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是腺体损伤太严重,后续能不能恢复好也是个问题,Elvis,做好心理准备。”
一瞬间,周围的空气一片沉重,顾时温看着顾予安被突出手术室,原本就白的脸现在更是没有一点血色,胸膛欺负微弱。顾时温鼻头一酸,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
江晏一愣,这是他第一次见顾时温哭。
许鹤一跟着医生进了病房,顾予安麻药没过还在睡,他坐在一旁,低垂着眼看着顾予安。
半晌,许鹤一很轻很轻的声音响起:“快点醒过来,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