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解封那天,檀健次正在舟山岩宕拍摄《杀破狼》的打戏。
等他落地时,助理递来手机,屏幕上全是秦云柚的未接来电和消息。
“武汉解封了。”
“北京的航班好像可以恢复了。”
“我们是不是可以见面了?”
檀健次望着远处的海天交界处,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他想起去年除夕,秦云柚在武汉封城前最后一班航班上给他打电话,背景音里全是机场的广播声。
秦云柚.(你)“喂?”
秦云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檀健次.“刚拍完戏。”
檀健次走到悬崖边,海风掀起他的戏服。
檀健次.“解封了,真好。”
秦云柚.(你)“我……”
秦云柚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已经八个月没见面了,每次视频通话都像是在演默片,明明有千言万语,却卡在口罩的褶皱里。
檀健次.“柚柚。”
檀健次.“等我杀青,我们去武汉看樱花好不好?”
他望着脚底下的海浪。
檀健次.“就像去年说的那样。”
秦云柚.(你)“嗯,一言为定。”
秦云柚的眼泪砸在钢琴键上,溅起一串不成调的音符。
《杀破狼》杀青那天,秦云柚正在北京国际音乐节的彩排现场。
她穿着白色礼服坐在三角钢琴前,听着音响里传来的《命运交响曲》,忽然想起檀健次说过,他最喜欢贝多芬的“扼住命运的咽喉。”
“秦老师,该试音了。”
工作人员提醒着。
秦云柚.(你)“抱歉,我需要调整一下。”
秦云柚站起身,从包里掏出檀健次送她的袖扣,那是他们在威尼斯电影节上买的穆拉诺玻璃制品。
她把袖扣别在礼服上,对着镜子整理头发,忽然看见镜子里映出檀健次的脸。
檀健次倚在化妆间门口,手里捧着一束蓝玫瑰。
在那一刻,秦云柚感觉自己都宕机了,她几乎以为自己出了幻觉。
秦云柚.(你)“你怎么来了?”
直到檀健次带着笑意走到她面前,她才慢慢转过身,声音都有些发颤。
檀健次.“杀青了,来履行承诺。”
他理了理她的发丝,随即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檀健次.“加油。”
秦云柚.(你)“肯定的。”
秦云柚环抱住檀健次,心里满是欢喜。
那天晚上,秦云柚在舞台上弹了一首即兴曲。
她把《彩云追月》和《微微》的旋律交织在一起,台下的檀健次跟着节奏轻轻点头。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观众席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而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舞台上那个被聚光灯笼罩的身影。
散场后,两人坐在国家大剧院的台阶上,看着长安街的车流。
秦云柚把头靠在檀健次肩上,感受着他身上淡淡的檀木香气。
秦云柚.(你)“明天去武汉?”
他握住她的手。
檀健次.“嗯,不过还需要你陪我先去个地方。”
他们驱车来到798艺术区,檀健次带她走进一家隐蔽的录音棚。
那里摆着他在《杀破狼》里用过的古琴道具,还有秦云柚为他录制的《夜曲》改编版。
檀健次.“你给了我礼物,我也想送给你礼物。”
檀健次按下播放键,古琴和钢琴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檀健次.“檀健次和秦云柚的故事应该有个专属bgm。”
秦云柚望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所有的等待都有了意义。
窗外的霓虹灯在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想起八个月前在视频里看到的横店夜色,和此刻的北京星空遥相呼应。
2020年的最后一天,檀健次和秦云柚站在黄鹤楼的顶层,看着长江大桥上的灯光秀。
江风裹着新年的钟声扑面而来,秦云柚的围巾被吹得扬起,露出脖子上檀健次送的施坦威钢琴吊坠。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陪伴对方走过了八年。
从朋友再到恋人,只属于他们的故事。
檀健次.“新年快乐柚柚。”
檀健次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秦云柚.(你)“新年快乐。”
秦云柚抬头望着他,口罩上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MIC的兄弟们发来的视频邀请。
檀健次接通,画面里出现了赵泳鑫、王一浩他们的脸,背景音里混杂着火锅沸腾的声音。
池约翰.“檀健次!我们在重庆跨年,你小子居然跑武汉逍遥!”
赵泳鑫.“弟妹也在哎,快让我们看看黄鹤楼!”
秦云柚笑着把镜头转向长江夜景,檀健次趁机在她耳边轻声说。
檀健次.“明年我们去冰岛看极光。”
江轮的汽笛声刺破夜空,秦云柚的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消息,是柏林爱乐乐团的新年演出邀请。
她看着檀健次和视频那头兄弟们打闹的样子,心里莫名安定了下来。
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虽然充满不确定性,但只要身边有他,就有勇气去迎接每一个明天。
远处的烟花在江面炸开,檀健次转身吻住她的唇,口罩的系带在风中轻轻摇晃。
这一刻,所有的等待和忙碌都化作了眼底的星光,在2020年的最后时刻,成为永恒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