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的春天被口罩和消毒液浸泡得格外漫长。
檀健次裹着军大衣蹲在横店影视城的角落里,手机屏幕上秦云柚的脸被冷冽的风刮得有些失真。
镜头里,她身后是中央音乐学院录音棚的隔音棉墙,钢琴盖上摊开的乐谱在顶灯下发着微光。
秦云柚.(你)“今天拍夜戏?”
秦云柚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里的檀健次。
檀健次.“嗯,拍顾昀带着长庚回京那场。”
檀健次.“你呢,演奏会准备的怎么样了?”
檀健次摩挲着有些发酸的后脖颈。
秦云柚.(你)“第三协奏曲卡住了。”
秦云柚.(你)“疫情让好多现场录音都被迫取消了。”
秦云柚声音有些发闷。
檀健次.“我觉得你可以试试……”
檀健次忽然听见导演在喊他的名字。
秦云柚.(你)“快去吧。”
秦云柚露出笑,直到檀健次听话乖乖挂掉电话后她才收起笑意,望着黑屏的手机有些出神。
疫情来的突然,他们又都忙于自己的工作,根本没时间见面,唯一联系的途径就是视频和各种消息。
才刚刚在一起不久,就要被迫分离。
她有好多话还没跟他说。
比如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
还有……她有点想他了。
横店的夜戏拍到凌晨三点。
檀健次卸完妆回到酒店,发现微信里躺着秦云柚发来的音频文件。
点开文件,是肖邦《夜曲》的改编版,中间穿插着她用电子琴模拟的雨声。
“这是今天下午录的,送给顾昀将军。”
檀健次靠在床头闭目聆听,想象着秦云柚坐在录音棚里,白皙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的模样。
他想起白天拍摄时,为了一场马上戏在寒风中摔了三次,剧组的武术指导都夸他有股子狠劲儿。
这是他来之不易的机会,只有好好表现才能让所有人看见。
但拖着一瘸一拐的腿休息的时候,他又会想秦云柚会不会从路透里知道他受伤的事情。
如果知道了的话,肯定又免不了一顿唠叨。
此时的秦云柚正站在国家大剧院的穹顶下,看着工作人员调试全息投影设备。
三天后,她将在这里举办国内首场全虚拟钢琴独奏会。
舞台上的三角钢琴会被激光切割成流动的光影,观众需要佩戴VR眼镜才能看到完整的演奏画面。
“秦老师,这段《黄河协奏曲》的电子音轨需要调整。”
制作人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秦云柚.(你)“明白。”
秦云柚坐回钢琴前,指尖落下的瞬间,整个穹顶被染成了黄河落日的金红色。
五月的上海电影节红毯上,檀健次身着黑色西装接受媒体采访。
镜头扫过他手腕上的檀木手串,那是秦云柚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
记者们对于这种不温不火的小演员并不感兴趣,更没有什么耐心,随随便便的问了几个问题就让人离开了。
檀健次.“谢谢,辛苦了。”
不过这种事情檀健次从出道以来就没少经历,放在早期他可能还会感觉有点伤心,但今时不同往日,他早就可以放平心态,淡定感谢所有人,笑着把麦还给主持人再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