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75《逆时鸢尾》——檀健次

胡同咖啡馆的落地窗外，夕阳正把灰砖墙染成蜂蜜色。

檀健次推过牛皮纸袋时，袖口残留的皮革染料在桌布上洇出淡绿的星群。

檀健次.“情人节礼物。”

秦云柚解开酒红色缎带的瞬间，《月光》第三乐章的旋律仿佛从烫金纹路里流淌出来。

深棕色皮手帐躺在雪梨纸上，扉页压着片风干的玫瑰花瓣，正是她在国家音乐厅后台别过的那朵。

还好，她也并不是空手来的。

秦云柚.（你）“回礼。”

她递出细长木盒，盒盖上的烫金音符与他西装翻领的徽章遥相呼应。

檀健次揭开丝绒衬布时，黄铜拨片折射的暮色恰好落在秦云柚的锁骨处，像把凝固的月光别在那里。

檀健次.“巡演弄丢的……”

他指尖抚过缺角处。

秦云柚低头抿拿铁的动作顿住，奶泡在唇珠凝成珍珠。

秦云柚.（你）“肖顺尧说，你当时在后台差点把地毯都掀了。”

檀健次.“谢谢，我很喜欢。”

秦云柚真的很懂他。

秦云柚.（你）“巧了，我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

檀健次的指节无意识敲着《致爱丽丝》的节奏，玻璃罐里的咖啡豆突然沙沙作响。

他看着她睫毛在咖啡杯沿投下的扇形阴影，终于伸手替她拭去嘴角的奶泡，这个动作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像一首完整的夜曲。

窗外的风铃忽然叮咚，送来胡同口花店飘来的晚香玉气息，与他袖口残留的雪松、皮革香交织成某种永恒的韵律。

银杏大道的积雪在鞋跟下咯吱作响时，檀健次忽然被橱窗里的霓虹吉他勾住脚步。

玻璃上流淌的光痕恰好落在他喉结处，像根会发亮的琴弦。

檀健次.“我十八岁比赛时的同款。”

他指尖轻叩橱窗，金属手表与玻璃碰撞出清脆的泛音。

檀健次.“当时评委说我抱着吉他的样子像抱着女朋友。”

秦云柚的羊绒手套突然贴上他手背，温软触感混着路灯初亮的光晕。

她隔着玻璃指向价签，指尖映出彩虹色光斑。

秦云柚.（你）“现在能买二十把，还附赠评委的彩虹屁合集。”

话音未落，枝头积雪轰然坠落，砸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像把白色竖琴突然断弦。

他们同时后退半步，呼出的白雾在冷空气中缠绵。

檀健次摸出兜里的黄铜拨片无意识转着，忽然发现拨片缺角与橱窗里吉他的木纹暗合。

秦云柚低头整理围巾时，他看见她耳后别着的银杏叶发卡，正是去年他拍戏时寄给她的礼物。

当时就觉得很适合秦云柚，现在戴在本人头上的样子，檀健次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乐器行忽然传来《灰姑娘》的试音旋律，檀健次的手指在大衣口袋里跟着打拍子。

檀健次.“要不要进……”

他话没说完，秦云柚已经推开店门，风铃声里夹着她的轻笑。

秦云柚.（你）“先说好，弹错的请吃糖葫芦。”

檀健次.“没问题。”

暖黄灯光裹着雪松香气涌出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在雪地上写下一首未完成的抒情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