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5《梦海拾光》——王楚钦

山东威海乒超联赛场馆.

秦云柚将手机录音界面对准球台方向，深蓝色毛衣袖口滑落，露出腕间叠戴的克罗心手链。

观众席突然爆发的尖叫声中，王楚钦反手拧拉擦网得分，乒乓球撞击胶皮的脆响通过高敏麦克风直击耳膜。

她偏头对身侧的音乐制作人轻笑。

秦云柚.（你）“这段采样可以做成新歌的音效。”

场内大屏正回放王楚钦撕掉护腕的特写，他小臂肌肉绷紧的线条引得后排女粉丝尖叫。

秦云柚举起长焦镜头，焦点却对准他后颈随动作晃动的银链，上个月在咖啡馆，这根链子曾勾住她的发梢。

局间休息时，王楚钦仰头灌水的喉结滚动被投在大屏上，又引起好一阵尖叫声。

秦云柚故意将防风打火机抛向空中，金属外壳在灯光下划出弧线，精准落入他脚边的器材箱。

王楚钦.“秦老师这是要纵火？”

他隔着挡板弯腰捡起，护腰带的魔术贴勾住广告牌上的应援手幅，镜头扫过时，粉丝制作的“钦定天下”横幅正巧遮住两人交错的视线。

第三局关键分，王楚钦罕见发球失误。

秦云柚的轻笑声混在叹息声里格外清晰，他转身擦汗时望见她正把玩着录音笔，笔身贴的熊猫贴纸被撕掉半边，正是他上周落在咖啡馆的周边。

赛后混合采访区挤满记者，秦云柚倚在消防通道口补妆。

王楚钦的脚步声混着胶底摩擦地板的吱呀声逼近，汗湿的红色队服贴在后背，蒸腾的热气裹挟着薄荷止汗剂的味道。

王楚钦.“秦小姐的座位离球台三米。”

王楚钦.“国际乒联规定非工作人员...。”

他转着矿泉水瓶，瓶身凝结的水珠滚落在她高跟鞋边。

秦云柚.（你）“小王先生怎么不提醒摄影师别拍我？”

她旋出口红点在采访证背面， 证件照上他正望向观众席，瞳孔里映着银灰色毛衣的残影。

秦云柚.（你）“这张拍得你眼神都失焦了。”

秦云柚.（你）“在看谁？我吗。”

更衣室走廊的声控灯忽明忽暗，王楚钦突然撑住她身后的储物柜。

冰凉的金属柜门硌着后背，秦云柚嗅到他护腕上残留的松香胶水味。

王楚钦.“要测数据吗？”

他扯过她握着的录音笔按在颈动脉，跳动的脉搏混着未平的喘息震动传感器。

走廊尽头传来保洁车的轱辘声，秦云柚的珍珠耳坠刮过他锁骨处的汗珠，留下冰凉的痒。

回到场馆时，工作人员正在撤除广告板。

王楚钦的球拍孤零零躺在器材箱上，胶皮边缘翘起的裂痕像某种隐秘的邀请，秦云柚用指尖轻敲拍面，海绵层发出沉闷的回响。

秦云柚.（你）“反手胶皮该换了。”

她突然开口，专业术语惊得路过的队医踉跄。

王楚钦握着冰袋的手顿住，这个型号是他上周刚调试的秘密武器。

更衣柜里那张被折成纸飞机的参数表，此刻正躺在她爱马仕包里，沾着咖啡渍的折痕里藏着龙队潦草的批注。

夜风裹挟着海腥味灌入停车场，秦云柚的羊绒围巾被吹落在王楚钦的球包上。

他弯腰拾起的瞬间，看见她车载屏幕正播放自己青奥会的比赛录像，进度条精确暂停在擦汗时腹肌暴露的0.5秒。

王楚钦.“秦小姐的素材库真齐全。”

他将围巾绕上她脖颈，指尖碰到了她肩后的玫瑰纹身。

秦云柚.（你）“小王先生难道没发现吗？”

她按下车钥匙，后备箱缓缓升起。

秦云柚.（你）“你每场比赛正好对应我新歌的鼓点节奏。”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在空旷的停车场，王楚钦突然从球包里摸出颗三星乒乓球。

银球在指尖旋转着飞向夜空，坠入她掌心时带着胶皮的余温

王楚钦.“明天混双决赛，要来听吗？”

秦云柚将球按在引擎盖上，车漆瞬间留下半月形压痕：

秦云柚.（你）“那得看你表现如何。”

尾灯划破夜色时，后视镜映出他蹲身抚摸车痕的剪影，战术手套的荧光条在黑暗里明明灭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