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影没想到锦烟会有如此举动,他眉峰微皱,往后退了几步。锦烟的身体没了支撑,软软地倒在地上。
时影并未理会,抬眸观察了四周,然后飞身上了二楼。他移步朝着锦烟的房间走去,衣袖一挥便打开了房门。他抬步走进去,屏风上的画赫然映入眼帘。时影气笑了,抬手一挥,屏风四分五裂,房内景象一览无余。
软榻之上陆尧正抱着绣金锦被酣睡,魏若璃则四仰八叉躺在外侧,二人全无形象可言。
时影眉头紧锁,推开窗户,一手拎一个,直接把他们往楼下扔。楼下早有天星台弟子等候着,顺手把他二人接住。
时影你们先回去,向陛下交差。至于陆尧,先把他丢到寒潭醒酒!
万能角色是!
时影转身回了屋,八仙桌上摆着一壶茶,时影在边上落了座,拿了两个杯子,倒上了茶,对着空荡的房间开口到,
时影用天山寒泉泡西山云雾,可惜温度高了些许,失了些香气。千方百计把我引来,又看了半天戏,不出来一见么
离鸢表哥还是这么难伺候呢~
女子声音柔软,如烟似雾,在空气中弥散,寒微花香气却慢慢凝聚,在时影对面凝成了实体。
时影唇角微勾,将茶盏推动她前面。
离鸢昨夜那两位公子饮尽我酿的新酒,账却还未消。表哥又不分青红皂白砸了我的金缕楼,表哥打算怎么赔?
女子神态慵懒,单手微撑着下巴,侧目瞥向时影,笑吟吟的,未见半分惧意。
时影抬眸,眼前女子赫然是锦烟的模样,冰雕玉琢骨,黛眉凝雾,凤目含星。可她却又不似锦烟那般浓烈,一袭淡紫纱裙,青丝只用玉簪半挽,眸色清冷,神性悲悯。
时影你想我怎么赔?陆鸢~
晨光穿过雕花窗扉,将二人的影子拉得纠缠不清。
乍听陆鸢这个名字,离鸢有些恍惚。已好久未听到人这么叫她了~
离鸢表哥叫这个名字,是想与我攀关系,赖账么?
时影呵~我们是什么关系?你说的是拜完天地却未入洞房的夫妻么?若是这个关系,夫妻之间,何分彼此,又哪里来的赖账的说法~
离鸢表哥这账赖得毫无道理!若论这层关系,你我何止未入洞房,便是这夫妻关系都着实有水分!我后来不是入了后宫做了贵妃~
时影闻言,眸色微微一沉,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的边缘,似笑非笑地看着离鸢。
时影陆鸢~!
离鸢与时影青梅竹马,她自幼被接入府中,与他相伴长大,如何能不知道这是他发怒的征兆,但她如今却不乐意捧着他了,她轻笑一声,眉眼间带着几分戏谑,还带着些逗弄的意思,存了心的刺他。
离鸢这么多年过去了,过去种种皆已尘归尘,土归土,表哥怎么还是这般斤斤计较?表哥生来清冷,自幼修行,我花了十年时间都没捂热你,即便嫁了人,又与你何干!你自幼厌我,这不正好,全了你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