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雨巷共伞的左手心跳

梅雨把石板路泡成青黑色时，阮知夏正缩在报刊亭檐下数雨滴。顾砚声的黑色长柄伞像朵乌云压近，伞骨残留的实验室冷气扑上她鼻尖。

顾砚声"程述用磁悬浮滑板抢走了最后一辆共享单车。"

阮知夏"所以？"

阮知夏故意把湿漉漉的马尾甩向顾砚声。

阮知夏"顾大学霸连降雨量都算不准？"

伞面倏地倾斜，隔开拥挤的人潮。

顾砚声左手握伞的姿势有些别扭，护腕被雨水洇成深灰色。

顾砚声"东南风突然增强4级，湿度变化导致。"

惊雷炸响的刹那，阮知夏撞进他怀里。

薄荷香淹没雨腥味，她听见伞柄传来异样的机械运转声，抬眼却见伞骨内侧嵌着微型气象站，液晶屏闪烁「心跳：118次/分，距离：0.37m」。

阮知夏"这把伞…会读心？"

阮知夏戳了戳跳动的数据屏。

顾砚声"只是基础生物监测。"

顾砚声将伞柄调转方向，露出暗藏的指纹锁。

顾砚声"上个月某人在天台淋雨背台词，导致体温监测系统误判成甲流疫情。"

水洼倒影里，顾砚声左腕护腕松脱半寸。

阮知夏忽然握住他手腕，疤痕在雨雾中泛着珍珠白。

阮知夏"初三那年，你右手输液，左手是不是也握着这种伞？"

伞骨突然收拢，将她困在温热怀抱与潮湿砖墙之间。顾砚声的呼吸缠着雨丝。

顾砚声"那天你在住院部花园背《雨巷》，声波震落了七朵紫藤。"

顾砚声指腹擦过阮知夏眼下水痕。

顾砚声"我花了三年计算，怎样的伞面弧度能让雨声像你念诗。"

程述踩着磁悬浮滑板掠过水洼，七彩护腕甩出串水珠。

程述"两位！民政局下班了！”

程述甩来袋荔枝味暖贴。

程述"最新产品，贴在胸口能监测某人说谎时的心跳加速度。"

阮知夏撕开包装的瞬间，顾砚声已用伞尖挑走暖贴。

顾砚声"石墨烯发热膜超过40℃会干扰伞内传感器。"

顾砚声突然将暖贴按在程述后颈。

顾砚声"建议你先治疗淋雨导致的智商熵增。"

巷尾老墙剥落处，阮知夏发现伞柄刻着极小字迹：「2024.9.5初遇日降水量」。

阮知夏将伞面旋转至特定角度，雨幕突然被滤成星空——无数光点组成猎户座，正是储物柜星空糖的坐标。

阮知夏"这把伞…"

顾砚声"是第九十九件失败品。"

顾砚声突然摘下护腕，疤痕蜿蜒如雨巷地图。

顾砚声"成功的那把被程述改装成磁悬浮滑板，就是你去年在科技展弄丢的那把。"

惊雷劈开云层时，阮知夏的指尖触到他掌心老茧。那些因握伞柄过久磨出的茧，正随着心跳频率微微发烫。

阮知夏"所以这些年，你一直在算……"

顾砚声"在算怎样让雨声听起来像情诗。"

顾砚声忽然将伞柄塞进她掌心

顾砚声"现在它只听《雨巷》的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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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伞骨夹层藏着的治疗日记片段：「化疗第三天，她读诗声隔着七层楼传来，我竟算出雨滴降速与心跳的黄金比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