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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程鑫回了房,洗漱完,往床上一倒。
他以为自己累了一天,沾枕就能睡。
结果他翻来覆去,跟烙饼似的,怎么都睡不着。
白天的事,一件接一件往脑子里钻。
马嘉祺那张苍白的脸。
那句被风吹散的"疼"。
还有他自己不受控制偏要去给人擦汗的手。
「清心丸……他吃了吗?」

丁程鑫盯着帐顶,越盯越清醒:
「万一他当毒药扔了呢?

万一他吃了有副作用呢?

那蛇妖体质特殊,谁知道清心丸跟他体内的毒起不起冲突……」

他"腾"地坐了起来。
「不行,我得去看看。」

想了想,又给自己补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这不算关心。

这是……售后服务。

给了药,就得负责售后。

这是职业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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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后山,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丁程鑫提着一盏小灯笼,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里走。
灯笼光只照得亮脚前三尺,再往外,就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墨。
山风穿过松林,呜咽着,好似有人在哭泣。
丁程鑫缩了缩脖子,忍不住在心里骂:
「我上辈子值周查寝都没这么积极过。

大半夜不睡觉,跑山上来喂蚊子,真是疯了。」

话是这么说,他的脚步却一点没慢。
因为他心里清楚,那蛇妖的毒,白天发得那么凶,夜里万一再犯,身边连个人都没有。
「就去看一眼,确认人没事,我就回。」

他这么跟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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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程鑫远远看见,窗户里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油灯还亮着。
他刚要松口气,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因为他听到了一声被死死压住的痛哼声。
丁程鑫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推开了门。
屋里。
马嘉祺蜷缩在干草堆旁。
整个人缩成一团,浑身的衣衫被冷汗浸透,贴在瘦削的骨架上。
他死死咬着自己的袖子。
布料已经咬穿了,渗出一圈暗红的血痕。
丁程鑫看见他额角暴起的青筋,看见他攥得指节发白的手,看见他苍白的脸在油灯下透着死气。
那双眼睛,在昏暗里艰难地睁开。
瞳孔已经缩成了两条细线。
在暗处幽幽地亮着,像两点淬了毒的磷火。
"马嘉祺!"

丁程鑫冲过去,蹲下来,手忙脚乱地想去扶他,又不敢乱碰。
马嘉祺看清来人,喉咙里滚出细微的音节:

"……师兄。"
声音嘶哑。

"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

丁程鑫又气又急,
"你这毒怎么回事?

白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怎么突然这么凶?"

马嘉祺没回答。
他身子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牙关咬得更紧。
丁程鑫这才看清,他下唇正中那道结痂的裂口,已经又裂开了,正往外渗着血珠。
他竟然为了不喊出来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丁程鑫伸出手,想按住马嘉祺的背,给他渡点灵力。
就在这时,识海里骤然炸开一道刺目的红。

【警告!!检测到高阶魔气逼近!】

【魔气来源不明,疑似以目标马嘉祺为中心。距离正在缩短!】
丁程鑫的手,僵在了半空。
"魔气?"

他脸色骤变,
"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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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