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有意思

----

草。

真在抖。

丁程鑫飞快地把手背到身后，梗着脖子：

马嘉祺没有再说话。

丁程鑫却感觉到，那道目光正落在他的后颈上，凉凉的，又带着说不清的黏稠。

他不敢回头。

系统好死不死地提醒了一句。

丁程鑫在心里吼，

丁程鑫觉得，自己这辈子的人，都在今天丢尽了。

最终，丁程鑫还是硬着头皮，转身，一步步走到了马嘉祺面前。

他得完成动作③：近距离凝视，说出指定台词。

可当他站定，俯下身，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竖瞳时，脑子里准备好的台词，突然就忘了。

他看见马嘉祺的眼底，浮着一层极淡东西。

那东西让他想起拍卖场的铁笼。

想起"跟我走"。

丁程鑫的喉结滚了一下，脱口而出的话，和系统给的台词，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

马嘉祺也愣住了，瞳孔微微睁大了一点。

【（后台静默刷新·宿主不可见）马嘉祺兴趣值：12% → 20%。】

【注：目标兴趣值突破20%，触发关键词：「真实」。宿主本人亦未察觉。】

【（系统评估中……本次交互，宿主任务完成度约67%，存在大量非任务性肢体语言。是否影响最终判定，待观察。）】

而这一切，丁程鑫浑然不知。

他只看见马嘉祺怔了一瞬，然后垂下眼，唇角极轻极轻地弯了一下。

那是个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真的笑。

-

丁程鑫落荒而逃了。

逃得理直气壮，逃得慌不择路，逃得差点在后山的小路上摔个跟头。

他一边逃一边在心里给自己念经，

丁程鑫停下脚步，站在半山腰，望着远处层层叠叠的云雾，沉默了。

丁程鑫扯了扯嘴角，

丁程鑫打断它，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挺直了背。

丁程鑫点点头，抬脚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又补了一句，像是在说服自己：

【（后台静默刷新·宿主不可见）备注：宿主提及"严浩翔""贺峻霖"时，兴趣值无波动。目标马嘉祺，兴趣值：20%。】

系统没有把这句话播报出来。

它只是安静地，把那一行字，存进了丁程鑫永远看不到的角落。

-

后山斜坡。

马嘉祺还站在原地，手里捏着一束甘草，望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直到他彻底消失在云雾里。

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丁程鑫的手指勾住他头发时，那种笨拙僵硬又生怕弄疼他的力度，他还记得。

这个人，一边怕他，一边又忍不住来碰他。

一边装得凶神恶煞，一边问他"渴不渴"。

马嘉祺把手里那束甘草，慢慢收拢，收进掌心。

草茎的苦香，钻进了他的呼吸。

他忽然想，下一次，那个人再问"渴不渴"的时候，他能不能，说点别的。

他垂下眼，嘴角那一点弧度，终于再也压不住。

----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