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你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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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斜坡。

一片向阳的缓坡上，铺满了晾晒的草药。

草药的苦香混着泥土的腥气，被午后的日头蒸得发闷。

马嘉祺蹲在药篓旁，正把一束晒蔫了的甘草翻面。

丁程鑫远远看见那个背影，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

少年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杂役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苍白细瘦的手腕。

日头晒在他身上，可他却像感觉不到热似的，动作不急不缓。

丁程鑫站在原地，忽然有点迈不动腿。

丁程鑫咬了咬牙，硬着头皮朝斜坡走去。

脚步声惊动了马嘉祺。

少年手上的动作一顿，缓缓回过头来。

日头斜斜地打下来，照亮了那半张脸。

丁程鑫的呼吸，就这么没出息地卡了一下。

马嘉祺今天没束发。

一头黑发松松散散地披着，几缕垂在颊边，被汗微微濡湿。

那双眼在阳光下缩成细线，瞳孔里浮着一层浅淡的光。

好看。

丁程鑫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词，就是好看。

第二个蹦出来的词是：停。

第三个是：我是直男。

三个词在他脑子里撞成一团，最后化作一声干咳。

丁程鑫板起脸，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像训话。

马嘉祺没答，只是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站起了身。

声音低低的，没什么起伏。

丁程鑫"哦"了一声，忽然觉得自己没事找事。

好吧，他其实就是。

他清了清嗓子，正想进入正题，系统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

他深吸一口气，朝马嘉祺走近了两步。

距离一下子拉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的弧度。

他抬起手。

指背颤颤巍巍地，朝马嘉祺的眉心碰去。

在距离那眉心还有一寸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住了。

抖。

又他爹的在抖。

丁程鑫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正想一鼓作气碰上去，面前的人却忽然动了。

马嘉祺微微仰起头。

就着那个仰头的姿势，主动把自己的额头，送到了丁程鑫的指背下。

眉心，不偏不倚，抵住了他的指节。

丁程鑫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把手缩了回来。

马嘉祺却不躲，仰着脸，竖瞳里映着他的影子，声音平静得过分：

丁程鑫噎住了。

这台词。

这调调。

这配合度。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侮辱'他？

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

丁程鑫在心里咆哮，

系统沉默了一瞬。

丁程鑫没注意到，就在系统说"有趣"这两个字的时候，识海深处，一道半透明的光幕角落，一行极淡的小字，跳动了一下。

【马嘉祺兴趣值：0% → 5%。】

丁程鑫硬着头皮，继续执行动作②。

他伸手，想去挑马嘉祺颊边那一缕发丝。

可他的手实在太僵了，笨拙地勾了半天，非但没把那缕头发挑起来，反而把人家额前的一缕给拨乱了。

马嘉祺的头发丝勾在他的指节上，缠缠绕绕的，痒得他心里发毛。

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丁程鑫面上强撑，心里已经在疯狂社死：

他一个堂堂年级主任，现在蹲在后山，跟一个未成年蛇妖玩"绕头发"，还绕得跟缠毛线似的。

他试图用吐槽掩盖尴尬。

马嘉祺垂着眼，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他抬手，把自己的那缕头发从丁程鑫的指间抽出来，又一小缕一小缕地重新绕回丁程鑫的食指上。

一圈。

两圈。

黑发缠在白玉似的指节上，像一段活物。

马嘉祺低着头，轻声说：

丁程鑫的耳根，"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他呆在原地，脑子里循环播放着：

被、小、屁、孩、撩、了！

【（后台静默刷新·宿主不可见）马嘉祺兴趣值：5% → 12%。】

【注：目标兴趣值飙升条件已触发，宿主出现"非任务性真实反应"（脸红）。】

丁程鑫猛地抽回手。

他背过身去，声音都变了调，

身后安静了一会儿。

马嘉祺的声音传来，不紧不慢，

丁程鑫浑身一僵。

马嘉祺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丁程鑫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草。

真在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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