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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条光带。
丁程鑫的生物钟在这时准时叫醒了他。
意识回笼的瞬间,一种沉甸甸的温热束缚感,让他微微一怔。
他侧过头。
马嘉祺像只树袋熊,整个人从背后紧紧缠着他。
一条手臂横过他腰际,掌心贴着他小腹,另一条手臂则被他枕在颈下。
毛茸茸的脑袋拱在他肩窝,均匀绵长的呼吸拂过他颈侧皮肤。
两人的腿也交缠着,马嘉祺的一条腿甚至霸道地压住了他的小腿。
姿势亲密得毫无间隙。
丁程鑫没动,只是垂眼看了看横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但手背和指关节处有几道新鲜的擦伤和淤青,是地底留下的纪念。
他想起昨夜。
半夜被渴醒,想起身倒水,刚有动作,身边看似熟睡的人就立刻惊醒。
眼神在黑暗中凌厉了一瞬,看清是他后才迅速柔软下来,哑着声问:

“哥?要什么?”
然后不顾自己肋下的伤,非要下床给他倒水。
等他喝完躺下,那人就又自动自发地贴过来,手臂揽住他,小声嘀咕:

“别自己乱动,叫我。”
很快呼吸重新变得平稳,只是搂着他的手臂,比之前更紧了些。
像个守着宝藏的龙,睡着了也不松爪。
丁程鑫静静躺了一会儿,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沉稳心跳,与独属于马嘉祺的气息。
这种感觉很奇怪。
不讨厌。
甚至有种尘埃落定后的安宁。
他试图轻轻挪开腰间的手臂。
刚一动,身后的人立刻含糊地“唔”了一声。
手臂不仅没松,反而收得更紧,脸颊在他肩窝不满地蹭了蹭,嘟囔:

“哥……别动……还早……”

“热。”

“不热……”
马嘉祺闭着眼,理直气壮地反驳。
甚至得寸进尺地把脸埋得更深,鼻尖几乎蹭到丁程鑫耳后敏感处。
温热的呼吸全喷在那儿,

“哥身上凉,舒服……”
丁程鑫身体一僵,耳根有些发热。
他抬手,用手掌不轻不重地盖住了马嘉祺几乎要贴到他耳垂的脸。
将那颗不安分的脑袋往后推了推,语气没什么起伏:

“再动就回你自己屋。”
这威胁很有效。
马嘉祺立刻老实了,乖乖不动了,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委屈的鼻音。
但呼吸很快又变得均匀绵长,像是真的又睡了过去。
只是横在丁程鑫腰间的手,依旧固执地圈着。
丁程鑫收回手,重新闭上眼。
算了,由他吧。
两人就这样在晨光渐亮的卧室里,静静依偎着。
直到走廊外传来佣人开始打扫的脚步声。
丁程鑫再次睁眼,这次没再犹豫,屈起手肘,往后顶了顶身后人的肋侧。
避开了伤口,但足以让人清醒。

“嗯……疼……”
马嘉祺吃痛,终于松开手,迷迷糊糊睁开眼,眼神茫然。
配上那张因伤病而苍白的脸和凌乱的额发,显得有点可怜。

“起床。”
丁程鑫已经坐起身,掀开被子,动作牵扯到左臂伤口,眉头微蹙,但很快恢复如常。
他赤脚下地,走向浴室。
马嘉祺拥着被子坐在床上,看着丁程鑫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后。
眼神一点点变得清明,嘴角翘起。
他摸了摸刚才被丁程鑫手肘“撞”到的地方,不疼,有点痒。1
呀!还给你爽上了?ʕ⊝ᴥ⊝ʔ
哥没用力。
他慢吞吞地挪下床,也赤着脚,走到浴室门口。
门没锁,他拧开一条缝。
丁程鑫正单手有些费力地试图拧开水龙头。

“哥,我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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