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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日,在宁静中度过。
丁程鑫大部分时间待在院子里,偶尔在庄园允许的范围内走动。
他发现这庄园看似开放,实则守卫森严。
明面上仆役不多,但某些关键的位置,比如大门、角门、通往后面山林的路径附近,总有人在值守,警惕性极高。
庄园的围墙也比普通宅院高且坚固,有些地方还做了防御加固。
马嘉祺则“遵医嘱”卧床静养。
他住在丁程鑫隔壁的厢房,丁程鑫每日会去看他。
他大多时候是睡着的,或是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地看书。
看的是些游记杂谈,或是账本之类的东西,符合他“行商”的身份。
只有在丁程鑫进来时,他才会立刻放下书,眼睛亮起来,软软地喊“哥”。
然后找些无关痛痒的话说,或是抱怨药苦,或是问丁程鑫闷不闷。
他依旧“虚弱”,换药要丁程鑫帮忙,尽管李伯说他可以代劳。
他总能在丁程鑫心软或无奈时,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依赖和亲近,指尖不经意碰到丁程鑫的手背。
或是喝药后自然而然地就着丁程鑫的手含住果脯,湿润的唇瓣蹭过指尖。
丁程鑫纵容着他这些小动作,心底那根警惕的弦却从未放松。
他冷眼看着马嘉祺的表演,看着他偶尔在以为自己没注意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深沉与算计。
也看着他在自己靠近时,那瞬间柔软下来的眼神和真实的悸动。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这庄园像个精致的樊笼,而马嘉祺,既是笼中看似无害的金丝雀,也可能是编织这笼子的主人。
第三日下午,丁程鑫在院中梨树下闭目养神,忽然捕捉到远处围墙外,似乎有轻微响动,像是重物落地,又很快消失。
他倏然睁眼,目光扫向声音来处。
几乎同时,厢房的门被轻轻拉开,马嘉祺披着外衣,扶着门框走了出来。
他脸色不太好,看向丁程鑫,又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围墙方向,眉头微蹙,随即又舒展开,露出温软的笑容。

“哥,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丁程鑫收回目光,看向他,

“怎么起来了?”

“躺得骨头都酸了,想出来走走,晒晒太阳。”
马嘉祺慢慢走过来,在丁程鑫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仰起脸,让阳光洒在苍白的脸上,眯了眯眼,像只慵懒的猫。

“哥,你在这儿是不是很闷?

对不起,都怪我……”

“不闷。”
丁程鑫打断他,目光落在他被阳光照得几乎透明的侧脸上,

“外面刚才好像有点动静。”
马嘉祺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说:

“可能是后山的野物跑下来了吧。

这庄子靠山,偶尔会有山鸡、獾子什么的窜到附近。

李伯他们有时候会设点陷阱,抓到了还能加菜。”
他转过头,看着丁程鑫,眼神清澈无辜,

“哥,你是不是担心那些人找过来?”
丁程鑫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马嘉祺抿了抿唇,伸手,轻轻抓住丁程鑫放在石桌上的手。
他微凉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握着。

“哥,你别怕。

这里很安全。

我……我布置过的。

他们没那么容易找到,就算找到了,也进不来。”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也变得偏执,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绝不。”
丁程鑫感受着他指尖的微颤与他的决心,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马嘉祺在隐瞒,在布局。
但这保护的心意,却又如此真实滚烫。
他反手,握住了那只微凉的手,用自己掌心的温度慢慢焐热。
丁程鑫看着他,目光深沉,

“你的伤,还得几天能好利索?”
马嘉祺似乎没料到他突然问这个,愣了一下,随即眼中漫上惊喜和期待:

“大夫说,再静养三五日,只要不剧烈动作,慢慢走动应该无碍了。

哥,你是不是想出去走走?

等我好了,我陪你去附近看看。

这里虽然偏,但后山景色其实不错,有条小路……”

“不急。”
丁程鑫松开手,站起身,望向围墙外那一片青翠的山林,声音平静无波,

“等你全好了再说。”
他没有问刚才的响动到底是什么,也没有追问马嘉祺究竟在这里布置了什么。
有些事,问也未必有答案,不如自己看。
马嘉祺仰头看着他挺拔冷峻的背影,阳光给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边,却透着一股难以靠近的疏离。
他心头微微发紧,手指悄悄蜷缩起来。
哥哥在怀疑,在观察。
这座精心准备的“樊笼”,能留住他多久?
他必须让哥哥更“习惯”这里,习惯他的存在,他的依赖,他的……爱。
他扶着石桌,慢慢站起身,走到丁程鑫身侧,轻轻将额头抵在丁程鑫的肩臂上。

“哥……”
他声音闷闷的,

“等你觉得可以走了,我们就走。

你去哪儿,我都跟着。

只是……别丢下我一个人,行吗?”
丁程鑫没有推开他,也没有回答。
只是任由他靠着,目光依旧望着远山,深邃难测。
风过庭院,梨花如雪,簌簌落下。
宁静的表象之下,暗流从未停息。
而樊笼内外,谁才是真正的猎手,尚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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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