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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完身,丁程鑫额上也沁了层薄汗。
他草草给自己抹了把脸。
一回头,见马嘉祺还维持着半敞衣襟的姿势,目光追着他,欲言又止。

“又怎么了?”

“哥……”
马嘉祺声音小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被角,

“我冷。”
丁程鑫看了眼窗外,暮春时节,午后阳光正好。
他盯着马嘉祺看了一会儿,后者无辜地回望,甚至配合地轻轻打了个颤。
最终,丁程鑫什么也没说,转身从柜子里拿了床稍厚的薄被。
抖开,盖在他身上,仔细掖好被角,连肩膀都捂严实了。

“还冷?”
马嘉祺摇头,整个人陷在被褥里,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和湿漉漉的眼睛。

“哥,你也上来歇会儿吧。”
他往里挪了挪,让出小半边位置,拍了拍床铺,

“你都守了好久了。”
丁程鑫看着那空出来的位置,眉头蹙起。

“不用。”

“地上凉。”
马嘉祺执拗地看着他,声音软,眼神却不肯退让,

“你坐这儿,我保证不乱动。”
两人对视片刻。
丁程鑫先移开目光,在床边坐下,没躺下,只靠着床头,闭目养神。
他确实累了,几天紧绷的神经和体力消耗,此刻松懈下来,倦意汹涌。
屋里彻底安静下来。
阳光在窗格上移动,光影缓慢爬行。
马嘉祺侧躺着,目光描摹着丁程鑫近在咫尺的侧脸。
睡着的丁程鑫,眉宇间那层惯常的冷硬和疏离淡去了,显出几分真实的疲惫。
甚至有些……柔软。
他呼吸平稳,胸口微微起伏。
鬼使神差地,马嘉祺悄悄伸出手,指尖极轻、极慢地,碰了碰丁程鑫垂在身侧的手背。
丁程鑫没动。
指尖胆子大了些,顺着清晰的手骨线条,轻轻划了一下。
丁程鑫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依旧没醒。
马嘉祺屏住呼吸,手指轻轻翻转,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掌,贴进丁程鑫微蜷的掌心里。
干燥温热,带着薄茧,完全包裹住他微凉的手指。
他满足地喟叹一声,闭上眼睛,嘴角弯起。
就在他以为丁程鑫真的睡着时,那只手忽然动了。
不是抽走,而是反手,将他的手完全握住,力道不轻,带着掌控意味。
马嘉祺心跳漏了一拍,睁开眼。
丁程鑫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正静静看着他。
眸色很深,像不见底的潭水,里面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

“哥……”
马嘉祺下意识想解释。
丁程鑫没让他说完。
他握着马嘉祺的手,微微用力。
将那只作乱的手拉近自己,低头,嘴唇若有似无地擦过他冰凉的指尖。

“睡觉。”
丁程鑫的声音低沉沙哑,

“再乱动,就出去。”
马嘉祺整个人僵住了。
指尖那一点温热柔软的触感,像火星溅进油里,轰地点燃了他全身的血液。
他耳根瞬间烧红,连脖颈都漫上一层薄粉。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感觉被丁程鑫握着的手,烫得吓人。
丁程鑫说完,便重新闭上眼睛,仿佛刚才那个近乎狎昵的举动不是他做的。
只是握着马嘉祺的手,没再松开。
马嘉祺呆呆地看着他重新闭上的眼睛。
看着他平静的睡颜,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跳出来。
狂喜,慌乱,羞耻,还有更多复杂的情绪,搅成一团。1
我疯狂在屏幕前露出姨母笑,我想笑出来,但我奶在旁边,等我笑的话又要说我发疯,我承认憋笑很难🌚🌚🌝🌝
他慢慢、慢慢地,将脸埋进枕头里,只留下通红的耳朵尖露在外面。
被丁程鑫握着的手指,却悄悄动了动,更紧地回握过去。
窗外,阳光正好,微风拂过树梢,沙沙作响。
屋里,两只手在薄被下紧紧相握,温度交融。
有些距离,无声无息,已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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