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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
丁程鑫毫不犹豫,纵身追去。
这怪物绝不能放跑。
马嘉祺和苏酥也立刻跟上。
追踪血迹并不难,但那狼妖逃窜的方向,正是村民平日绝不轻易深入的传说“不太干净”的深山老林。
越往里走,林木越发高大茂密,遮天蔽日,连月光都难以透入,只有手中火把是唯一的光源。
四周寂静得可怕,连虫鸣都消失了,只有三人急促的脚步声和喘息声。
空气阴冷潮湿,带着难言的阴晦气息。

“哥,血迹往那边山谷去了。”
马嘉祺指着前方一个黑黢黢的山谷裂口。
他的声音有些喘,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拄着拐杖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但他眼神依旧锐利,紧紧盯着地上的痕迹。
丁程鑫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山谷,又回头看了看脸色苍白的马嘉祺和虽然害怕却努力挺着的苏酥。

“今晚到此为止。”
他做出了决断。
夜里深入不明山谷太危险,尤其是带着他们两个。
那狼妖受了致命伤,逃入这种地方,也未必能活。
但这里的邪气……

“明天天亮,多带些人,再来。”
丁程鑫沉声道,目光再次扫过阴森的山谷口。
那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窥伺着这一切。
三人循原路返回。
一路无话,气氛凝重。
回到小院,天边已隐隐泛起鱼肚白。
苏酥又累又怕,几乎沾床就睡着了。
丁程鑫的房间内,他正强行按着马嘉祺,检查他的伤口。
绷带果然又渗出了一小片鲜红。

“说了不准逞强。”
丁程鑫声音低沉,手下清理伤口的动作却下意识放到最轻。
马嘉祺靠在床头,任由他动作,脸色白得像团纸,却一直看着丁程鑫。
等丁程鑫重新包扎好,他才轻声开口,声音因为疲惫和疼痛而沙哑:

“哥,刚才那一箭……你看到了。”
陈述。
丁程鑫手上的动作顿住,没抬头,也没回答。

“我不是普通的商人。”
马嘉祺继续说,声音很轻,却像锤子敲在丁程鑫心上,

“我见过血,杀过……一些东西。

走南闯北,不会点保命的本事,活不到现在。”
这是他能给出的,最接近“解释”的解释,依旧半真半假。
丁程鑫沉默地收拾着药瓶纱布。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良久,丁程鑫才站起身,背对着马嘉祺,声音听不出情绪:

“睡吧。

天亮了,还有的忙。”
他走到门口,手握上门闩。

“哥。”
马嘉祺在身后叫他,声音微弱又依赖,

“不管我以前是谁,做过什么……现在,我只是你的嘉祺。

你别……别不要我。”
丁程鑫的背影僵了一瞬。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只是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又轻轻将门带上。
靠在冰冷的门板上,丁程鑫仰起头,闭上眼。
脑海中,是马嘉祺苍白脆弱的脸,是黑暗中那冷静致命的一箭,是那声带着泣音的哀求“我只是你的嘉祺”。
混乱的线索,矛盾的画面,汹涌的情感,还有山谷深处那令人不安的窥伺感……
全部交织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头。
而屋内,马嘉祺听着门外远去的脚步声,缓缓躺下,将自己蜷缩起来。
伤口很疼,心里却有种麻木平静。
又闯过一关。
哥哥没有追问,没有翻脸。
他甚至觉得,哥哥刚才为他包扎时,那刻意放轻的动作里,有一丝……他不愿深究的温柔。
他慢慢握住胸前的平安扣。
冰凉的玉石贴在掌心,却让他感到了一丝暖意。

「哥,你逃不掉的。」

「无论你想不想得起,无论我撒了多少谎。」

「这辈子,我缠定你了。」
窗外,天色渐亮。
而深山的迷雾,正悄然向着这座平静的小山村,弥漫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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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