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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将溪头村温柔地包裹。
远处山峦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沉默深邃。
丁程鑫站在院子里,借着檐下风灯的微光,最后一次检查明日进山要带的装备。
弓弦紧绷度、箭镞的锋利、绳索的结实程度、药囊里的品类……
他做得一丝不苟,如同过去每一次执行任务前的准备。
只是这一次,他清点的物品里,多了一份精细的伤药和一卷柔软的绷带。
屋里传来压抑的咳嗽声,很快又止住了。
丁程鑫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目光投向那扇透出昏黄灯光的窗户。
他能想象出那人此刻大概正捂着嘴,不想打扰他,苍白的脸上可能因为忍咳而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真是个……麻烦。
他这样想着,心里却没什么不耐烦,反而有沉甸甸的东西压着。
下午那个仓促的拥抱,怀中人单薄的颤抖和滚烫的眼泪,还有那句带着泣音的“差点又摔了”……
触感和声音仿佛还留在皮肤和耳膜上,挥之不去。
他烦躁地皱了皱眉,强行将注意力拉回手中的弩箭上。
这具身体的原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马嘉祺他讲述的那些“过去”,那些被眼泪浸透的细节,究竟是真是假?

“哥?”
身后传来苏酥压低的声音。
丁程鑫回头,看到小姑娘披着外衣,蹑手蹑脚地走过来,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忧虑。

“还不睡?”

“睡不着。”
苏酥蹭到他旁边,学着他的样子靠在水缸边,仰头看着星空,

“哥,你说……后山里头,到底藏着什么?

那天晚上的东西,还会不会来?”

“不知道。”
丁程鑫诚实地说,

“但留着祸根,总不是办法。

明天我去看看,你在家警醒点。”

“我想跟你一起去!”
苏酥立刻说,眼睛亮晶晶的。

“不行。”
丁程鑫拒绝得毫不留情,

“你看家。

我很快回来。”
苏酥嘟起嘴,但没再坚持。
她知道哥哥决定的事很难改变,而且家里也确实需要人守着。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小声说:

“哥,我觉得…嘉祺哥哥,他其实挺厉害的。”
丁程鑫侧目。

“下午在山里,他看你检查痕迹那眼神,可认真了,一点都不像害怕。

还有他走路的样子,虽然撑着棍子,但步子稳着呢,我瞧着比村里好些后生强。”
苏酥托着腮,认真地分析,

“他说他是商人,可我觉着,他更像……

嗯,说书先生嘴里那种,深藏不露的侠客!”
丁程鑫没说话,只是眼底的暗色更深了些。
连苏酥都看出来不对劲了。

“而且 ”
苏酥的声音更低了,带着点少困惑与直觉,

“他看你的时候跟看别人不一样。

我说不上来,就好像…你在他眼里,是全世界最重要的东西,谁都不能碰似的。”
丁程鑫心脏莫名一跳。
他抬手,有些生硬地揉了揉苏酥的发顶:

“小孩子别瞎想。

去睡。”
苏酥“哦”了一声,乖乖转身回屋,走到门口又回头,认真地说:

“哥,你自己也小心。

还有…嘉祺哥哥伤没好全,你也多看着他点儿。”
丁程鑫看着她关上门,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连苏酥都感觉到了那股不同寻常到近乎偏执的专注。
就在这时……
“嗷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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